親生父母……在你出生后不久就出車禍走了。”
她說完這句話，偷偷看了我一眼，大概在等我崩潰。
我沒有。
“哦。”我說。
“你……你不難過？”
“難過什么？”我反問，“我又不認識他們。”
她噎了一下，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么關于“血緣親情”的大道理，但最終沒說出口。
“歲歲，這個家的一切……按理說都是晚晚的。你……”她深吸一口氣，“你別爭，行嗎？”
我看著她。
這個女人養了我二十二年。給我吃飯，送我上學，生病了帶我去醫院。但也僅此而已。
她從未夸過我。從未在家長會上坐滿全場。從未在我考第一的時候真心笑過。
小學六年級，我考了全校第一，興沖沖跑回家告訴她。她正在看電視，頭都沒抬：“哦，知道了，去寫作業。”
初中三年級，我拿了數學競賽省一等獎，她把證書隨手放在鞋柜上，第二天就不見了。
高中三年，我每次**都是年級前三，她從來沒問過我累不累。
現在我知道了原因——我不是她親生的。
而她一直知道。
“行。”我說。
她愣住了，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我說行，我不爭。”
我站起來，合上電腦，裝進背包。
“你干什么去？”
“加班。”
“你都畢業了，加什么班？你不是剛考完試嗎？”
“我找到工作了，”我拉上背包拉鏈，“明天入職。”
她張了張嘴：“什么工作？你怎么不跟家里商量？你一個女孩子——”
“媽。”
我打斷她，看著她的眼睛。
這是我最后一次叫這個字。
“我不是你女兒。你不用管我。”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但我知道，那是如釋重負的眼淚。
02
下樓時，林晚晚正坐在沙發上。
她手里捧著一杯熱茶，坐姿很拘謹，脊背挺得筆直，像是怕弄臟了沙發。腳上的白色帆布鞋在深色的地板上格外顯眼，跟這棟別墅的裝修格格不入。
她看到我，眼神里有一絲不安，也有一絲好奇。
“你是……林歲歲？”
“嗯。”
“對不起，”她突然說，聲音有些發顫，“我不是故意要搶你的……”
“你沒搶，”我打斷她，語氣很平靜，“這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