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佚名”的優質好文,《鳳冠傾覆》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春鳶沈蘅蕪,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駙馬納妾那日,我跪在祠堂抄女誡,筆桿斷成兩截,竹刺扎進掌心。春鳶沖進來說,他納的是我表姐沈蘅蕪,鳳冠霞帔,八抬大轎,賓客名帖上寫的是“正妻”。我嫁給他的時候沒有鳳冠,沒有花轎,他說寒門舉子拿不出排場,我信了。可沈蘅蕪守寡回京不過半月,他便散盡家財湊齊聘禮。更可笑的是——那筆錢,是從我的嫁妝里挪的。我喝了三年他親手熬的“助孕湯藥”,今日才知那湯里加的是紅花,他怕我生下嫡子擋了沈蘅蕪的路。我端著那碗藥...
精彩內容
駙馬納妾那日,我跪在祠堂抄女誡,筆桿斷成兩截,竹刺扎進掌心。
春鳶沖進來說,他納的是我表姐沈蘅蕪,鳳冠霞帔,八抬大轎,賓客名帖上寫的是“正妻”。我嫁給他的時候沒有鳳冠,沒有花轎,他說寒門舉子拿不出排場,我信了。
可沈蘅蕪守寡回京不過半月,他便散盡家財湊齊聘禮。
更可笑的是——那筆錢,是從我的嫁妝里挪的。
我喝了三年他親手熬的“助孕湯藥”,今日才知那湯里加的是紅花,他怕我生下嫡子擋了沈蘅蕪的路。
我端著那碗藥去找他對質,推開門時,看見他正親手給沈蘅蕪戴上一支赤金步搖——那是我母后的遺物。
他抬頭看見我,眼神里沒有心虛,只有厭煩:“你怎么來了?”那一刻我忽然不想吵了,也不想鬧了。
我把藥碗放在門檻上,轉身回了西廂房。
我要走,但不是現在。我要等他最得意的時候,把一切都拿回來。
..........
納妾禮成那夜,駙馬沒有來西廂房。
我等了一夜。蠟燭燃盡了五根,窗紙從黑透到發白。春鳶跪在門口哭了半夜,我不敢哭,我怕一哭就忍不住去找他,忍不住去問——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可有什么好問的呢?他看沈蘅蕪的眼神就是答案。那種小心翼翼、如獲至寶的目光,我從未在他眼中見過。他對我的眼神永遠是平的、淡的,像看一件擺在堂屋的擺設。從前我以為那是尊重,如今我才知道,那是不在意。
天亮的時候,主院那邊傳來笑聲。沈蘅蕪在笑,他也在笑。我把那笑聲一點一點咽進肚子里,咽到胃里燒得發疼。春鳶端來洗臉水,我對著銅鏡梳妝,看見自己的臉色白得像鬼。三年了,我在這座府邸里住了三年,從一個滿心歡喜的新婦,熬成了這副模樣。
“公主,今日還要去給老夫人請安嗎?”春鳶小聲問。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不管他心里有沒有我,該盡的禮數不能廢。我是公主,我不能讓任何人說我仗著身份不敬公婆。
可我剛走到院門口,就被人攔下了。
攔我的是駙**奶娘周嬤嬤。她站在院門正中,身后跟著兩個粗使婆子,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得意。
“公主,老夫人說了,今日不用您去請安了。”
我一愣:“為何?”
“老夫人說,蘅蕪夫人剛進門,府中事務繁忙,公主去了也是添亂。讓公主在自個兒院里歇著,沒事別到處走動。”
添亂。
我在駙馬府操持中饋三年,從無一日懈怠。府中上下幾十口人的月錢、采買、修繕、宴請,全是我一手打理。如今沈蘅蕪一進門,我就成了添亂的人。
“讓開。”我說。
周嬤嬤沒動,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公主,這是老夫人的意思。您若是不信,可以去問駙馬。”
我看著她,看了很久。她沒有絲毫要讓開的意思。春鳶氣得渾身發抖,想上前理論,被我攔住了。
“好,”我說,“我回去。”
轉身的那一刻,我聽見周嬤嬤在身后小聲說了一句:“還真當自己是女主人呢,不過是個擺設罷了。”
春鳶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我沒有回頭,一步一步走回了西廂房。
到了晌午,府中開飯。
往常都是我陪老夫人用膳,今日卻沒有人來叫我。春鳶去廚房要飯,空著手回來了,臉色鐵青。
“廚房的人怎么說?”我問。
“廚房說……說駙馬吩咐了,以后公主的飯食單獨做,不跟主院的一起。”春鳶咬著唇,“可奴婢在廚房等了半個時辰,他們說灶臺忙不過來,讓奴婢再等等。”
我沒有說話。
又過了半個時辰,春鳶端回來一碗粥和一碟咸菜。粥是涼的,咸菜切得歪歪扭扭,像是隨手從壇子里撈出來的。
“公主,他們欺人太甚!”春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看著那碗涼粥,端起來,一口一口喝完了。
不是不委屈。是我知道,這才剛剛開始。
下午,沈蘅蕪來給我請安。
她穿了一件石榴紅褙子,發間插著一支赤金步搖,走起路來珠翠叮當。那支步搖我認得——是我嫁妝單子上的東西,母后給我的陪嫁,上頭刻著“永寧”二字。那是母后出嫁時外祖母傳給她的,她說等我有女兒了,就讓我傳給女兒。
我沒有女兒。這輩子都不會有了。
“公主,”她福了福身,笑意盈盈,“駙馬說這支步搖配妾身的膚色,便賞了妾身。公主不會介意吧?”
我看著她發間那支步搖,看了很久。
“不介意。”我說。
沈蘅蕪的笑容僵了一瞬,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她站了一會兒,見我不再說話,便走到桌前坐下,隨手翻起我放在桌上的書。
“公主在看《女誡》啊,”她掩嘴笑了笑,“公主是金枝玉葉,還用學這些?不像妾身,從小就知道,做女人的本分就是伺候好丈夫、孝敬好公婆。”
這話聽起來像是自謙,可她的語氣里全是刺。
“表姐說得對,”我說,“做女人的本分,確實如此。”
她沒想到我會順著她的話說,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公主果然大度。駙馬還說怕公主不高興,特地讓妾身來跟公主說一聲——以后府中的中饋,就由妾身來管了。公主好好歇著,養好身子,比什么都強。”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等了片刻,見我不接話,臉上的笑意漸漸掛不住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那妾身就不打擾公主休息了。”說完,帶著丫鬟扭著腰走了。
春鳶關上門,轉過身時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公主,那是皇后娘娘給您的陪嫁啊!您怎么就這么讓她拿走了?還有府中的中饋,您操持了三年,她說拿走就拿走?”
我沒回答。我走到妝臺前,打開最底層的抽屜,從里面取出一個檀木**。**里裝著一份地契、三間鋪子的房契,還有一張八千兩的銀票。這些是我最后的底牌,是我母后偷偷塞給我的體己錢,駙馬不知道。
我把**遞給春鳶。
“收好。別讓任何人知道。”
春鳶愣住了:“公主,您這是……”
“我要走。”我說,“但不是現在。”
春鳶的眼淚還掛在臉上,茫然地看著我。
我走到窗前,推開窗戶。主院的方向傳來隱約的絲竹聲,他在為她擺酒。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三年前,我跪在父皇面前求他賜婚,父皇說:“永寧,此人眼中有算計,不是良配。”我不聽。我以為他是寒門才子,只要我真心待他,他遲早會看到我的好。
我錯了。
他從頭到尾就沒打算看到我的好。他要的從來不是我,是我的身份、我的嫁妝、我母后留給我的每一文錢。
“春鳶,”我說,“去幫我做一件事。”
“公主請說。”
“去城東的破廟,找一個叫沈渡的人。告訴他——永寧公主問他,三年前說的話,還算不算數。”
春鳶的眼睛倏地睜大。
沈渡。駙馬府的前侍衛長。三年前,他在雨夜里跪在府門前,渾身是血,對公主說:“此人不可信,您遲早會后悔。”駙馬說他以下犯上,打斷了他的雙腿,將他趕出京城。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沈渡他……還活著?”春鳶的聲音在發抖。
“活著。”我說,“他一直活著。”
三年來,他每月十五都會托人送一封信到城西的當鋪,信上只有四個字——“公主珍重”。我一封都沒有回過。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怕我回了信,就會忍不住跟他走。
可如今,我已經沒有什么好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