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相機蓋掉在地上的時候，周時序蹲下去撿。

宋梔站在他辦公室門口，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扣住那枚銀色的金屬片。

那是她的相機蓋。三年前弄丟的那一個。

她沒進去。他也沒抬頭。

隔著一扇門，隔著一千多天。

她在心里問：你還留著。

他站起來，把相機蓋放回筆筒，像放回一個每天都在重復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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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甲方名單上

宋梔拿到投資方名單的時候，正在暗房里洗照片。

暗房的紅燈把A4紙照成暗橙色。她一手捏著鑷子，一手把紙翻過來。相紙在藥水里泡著，畫面還沒顯。她低頭看名單。

第三行。

周時序。

她把紙扣在桌上。鑷子從手里滑了，夾子磕在搪瓷盤邊緣，聲音在狹小的暗房里彈了兩輪。

相紙顯影了。是她上周拍的落日，樹影，和一只蹲在墻頭的流浪貓。

她盯著那只貓看了很久。然后彎腰撿起鑷子，把相紙夾出來，掛好。

她沒再看那張名單。

晚上她拉開衣柜。裙子不多，試了三條。最后換回牛仔褲和一件干凈的襯衫。臨睡前把那三條裙子掛回去，在化妝臺前坐了十分鐘，還是擰開了粉底液的蓋子。

第二天下午，她站在那間會議室的門口。門是磨砂玻璃的，能看見里面的人影。

她推開門。

周時序坐在長桌的另一頭。西裝，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腕。他面前攤著和她手里一模一樣的策劃案。

“宋小姐。”他抬眼看她。

宋梔把策劃案放在桌上，拉開他對面的椅子。

“周總。”

會議開了四十分鐘。周時序問了七個問題，她回答了七個。他的筆點在策劃案的某一頁，她順著他的筆尖看過去——是她那組“城市邊緣”的樣片。

“這組，主題是什么。”

“拍的是城市里被剩下的人和物。”

他的筆尖頓了一下。

“通過。”

散會后宋梔第一個走出會議室。電梯門關上，她靠在轎廂壁上，閉了十八秒的眼睛。十八秒后門開了，她走出去，在寫字樓大堂的咖啡機前買了一杯美式。

咖啡燙手，她沒喝。把杯子貼在掌心，站了一會兒。

手機震動。

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