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穿越------------------------------------------，王柱就醒了。，摸黑從枕頭底下掏出那面銅鏡。鏡子冰涼，貼著掌心，像一塊冰。。沒睡好。，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仔細看。還是那個樣子，銅銹斑斑，背面的紋路模糊不清。但他知道，這不是普通的鏡子。，輕輕按在那個凹痕上。。。昨天就是按這里觸發的。他集中精神，腦子里默念“回去”。。，都沒用。“難道是壞了？”王柱嘀咕著，拿起鏡子翻來覆去地看。，他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不是“回去”，是“去那個地方”。。。，王柱摔在厚厚的落葉上。。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空氣里還是那種淡淡的甜味。
王柱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看了看手表。早上七點十五分。和他在出租屋里的時間一模一樣。
他攥緊鏡子，腦子里默念“回去”。
又是一陣眩暈。
他回到了出租屋。
手表顯示七點十六分。
來去只用了一分鐘。
王柱松了口氣。規則搞清楚了。不是按凹痕觸發，是意念。想去就去，想回就回。時間同步。
他又試了兩次。一次穿過去立刻回來，一次待了五分鐘。每次都成功了。
每次穿越后，他都會有點累。大概相當于跑了一千米的體力消耗。休息十分鐘就能恢復。
王柱坐在床上，看著手里的鏡子，笑了。
規則明確了。風險可控了。
接下來，就是搞清楚那個世界有什么。
他翻出一個舊背包。先裝了兩瓶礦泉水，兩包壓縮餅干。然后他想了想，又從廚房拿了一袋鹽，一袋白糖。都是超市買的最普通的，一塊錢一袋。
他把鹽和糖分別倒進兩個空礦泉水瓶里，用膠帶封好口。
在任何世界，鹽和糖都是硬通貨。
準備好一切，已經是上午九點。
王柱背上背包，握緊鏡子。
“走。”
白光閃過。
他再次出現在森林里。
這次他沒有慌。先觀察四周。確認沒有危險，才辨認了一下方向。昨天他看到炊煙的方向，是在東邊。
他把鏡子揣進懷里，拉上拉鏈。手里攥著一把從地上撿的粗樹枝，當作武器。
然后他朝著東邊走去。
森林里很安靜。只有腳踩落葉的沙沙聲，和遠處的鳥叫聲。
王柱走得很慢，很小心。他不知道這里有沒有野獸，有沒有壞人。他只有一面鏡子，打不過就跑。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樹木漸漸稀疏了。前面出現了一片開闊地。
遠處的山坡上，有一片土坯房。籬笆墻，茅草頂。煙囪里冒著淡淡的炊煙。
石頭村。
王柱的心提了起來。
他躲在一棵大樹后面，觀察了半天。村里很安靜。偶爾有幾聲狗叫，還有小孩的哭聲。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小村莊。
他深吸一口氣，從樹后面走出來，朝著村子走去。
走到村口的時候，他停住了。
村口的大槐樹下，蹲著一個老頭。
老頭穿著粗布短褂，皮膚黝黑，臉上全是皺紋。手里攥著一把鋤頭，鋤頭尖插在土里。他嘴里叼著一個煙袋鍋，正在抽煙。
看到王柱，老頭抬起頭。
他的眼睛很亮。不像普通農民的眼睛。像鷹。
王柱停下腳步。舉起雙手。
“老人家，我沒有惡意。”
老頭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從他的頭，看到他的腳，最后落在他懷里鼓起來的地方。
手里的鋤頭，慢慢抬了起來。
“你是誰。從哪來。”
老頭的聲音很沙啞，像砂紙磨木頭。
“我是個貨郎。”王柱早就編好了**。“路上遇到山匪，貨被搶了。只有我一個人逃了出來。迷路了，走到這里。”
老頭還是沒說話。繼續盯著他。
煙袋鍋里的火星，一明一暗。
空氣很安靜。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王柱的手心攥出了汗。鏡子的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過了足足有一分鐘。老頭才開口。
“我們這里不收留外人。”
“我不白吃白住。”王柱立刻說。“我還有點東西。可以換點吃的。”
他說著，慢慢放下手。從背包里掏出那個裝鹽的礦泉水瓶。
他擰開蓋子，倒了一點鹽在手心。
雪白的鹽粒，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老頭的眼神，第一次變了。
他手里的鋤頭，放了下來。
“這是鹽？”
“是。”王柱說。“最細的鹽。沒有雜質。”
老頭站起身，慢慢走過來。他湊到王柱的手心，看了看。又用手指沾了一點，放進嘴里嘗了嘗。
他的眼睛亮了。
修真界的鹽，都是粗鹽。發黃，發苦，還有沙子。這么白這么細的鹽，他這輩子都沒見過。
“你還有多少。”
“半瓶。”王柱說。“還有這個。”
他又掏出那個裝糖的瓶子。倒了一點白糖在手心。
老頭又嘗了嘗。
甜的。
他抬頭看著王柱。眼神里的警惕，少了一點。多了一點算計。
“你想換什么。”
“我想換點吃的。再換點這里的錢。”王柱說。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
“跟我來。”
他轉身朝著村里走去。王柱跟在他后面。
村里的土坯房，都很破舊。路上的村民，看到王柱，都投來好奇的目光。但沒人敢靠近。
老頭把王柱帶到自己家。院子里很干凈，種著幾棵青菜。墻角堆著柴火。
“坐。”
老頭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然后他走進屋里，拿出一個小布包。
他打開布包。里面是一些碎銀子，還有一小塊淡藍色的石頭。
老頭拿起那塊小石頭，遞給王柱。
“這是靈石碎末。能換十斤米，十斤面。換你半瓶鹽。”
王柱接過那塊小石頭。
入手微涼。表面很光滑。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但他知道，這就是靈石。
他把半瓶鹽遞給老頭。
老頭接過鹽，掂了掂。滿意地點了點頭。
“糖呢。”
“糖我不賣。”王柱說。“留著自己吃。”
老頭也不勉強。
“你剛才說，想留下來。”
“是。”王柱說。“我沒地方去了。”
老頭抽了一口煙。
“想留下來可以。但得干活。石頭村不養閑人。”
王柱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
成了。
“我什么活都能干。種地，挑水，劈柴。都行。”
老頭點了點頭。
“今天先住下。明天跟我下地。”
他指了指西屋。“那間空著。你住那里。”
王柱站起身。“謝謝老人家。”
“不用謝我。”老頭說。“干不好活，照樣趕你走。”
王柱沒說話。他知道。在這個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
他在老頭家待了一會兒。喝了一碗水。然后他說，要回去拿剩下的東西。
老頭沒攔他。只是說。
“天黑前不回來，就別來了。”
“知道了。”
王柱走出老頭家。快步走到村口。確認沒人跟著，他鉆進旁邊的樹林里。
握緊鏡子。
“回去。”
白光閃過。
他回到了出租屋。
關上門，拉上窗簾。
王柱靠在門上，大口喘氣。
他攤開手心。那塊靈石碎末，還在。
他走到墻角，把燈關掉。
暗室里。
那塊靈石碎末，發出了淡淡的藍色光芒。
柔和，明亮。
王柱看著那道光，笑了。
真的是寶貝。
他把靈石碎末小心翼翼地收進一個鐵盒子里。鎖好。
然后他看向桌上的鏡子。
鏡子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
老村長的話，在他耳邊響起。
“想留下來可以。但得干活。石頭村不養閑人。”
王柱深吸一口氣。
明天。
明天再去。
他要在石頭村，扎下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