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歲時，大師說我命格不好，會吸走家里所有人的好運，所以我絕不能考得太好。

我不信邪，考了個第一名，沒想到爸爸的公司“恰好”就虧損一筆大單，

心有余悸的我，期末**控分考了年級二十，卻沒想到哥哥差點被廣告牌砸中，

那天，爸爸第一次打了我，罵我是喪門星。

不準我補習，更不準我做作業，

我的學習越來越差，從年級前十掉到了年級倒數第一，

我不難過，我想只要我足夠平庸，家人就會幸福。

直到高考前夜，我聽到哥哥和朋友的對話，

“你那個妹妹顧錦瑟，高考不會超常發揮吧？”

哥哥輕蔑一笑：

“放心，我已經讓我爸在她的補品里加了抑制神經的藥，保證她連大專線都過不了。”

“更何況我們演了這么多年，她早就深信不疑，以為自己只要考得好，我們就會出事！”

“她這輩子就是給我當墊腳石的命。”

我攥著要送給哥哥的禮物淚流滿面，

原來一切，都只是爸媽怕我蓋過哥哥的風頭。

……

高考當天，媽媽穿著一身紅色旗袍，放起了好日子。

“云淮今天這氣色，一看就是要中狀元的面相！”

爸爸也滿面紅光地幫顧云淮檢查著**用具。

桌上擺滿了狀元糕、定勝糕，還有顧云淮最愛吃的海參粥。

我剛想伸手拿一塊白面饅頭。

媽媽就一巴掌拍開了我的手。

“你干什么？這是給你哥準備的狀元餐，你有什么資格吃？”

“廚房里還有昨晚剩的涼稀飯，你自己去熱一下對付對付得了。”

我強忍著淚水，死死咬著嘴唇。

“媽，今天我也要高考。”

爸爸抬手作勢要打我，

“顧錦瑟，要我說多少遍，你根本不是學習的料，你就是個害人精！”

“今天高考你干脆交白卷算了，要是敢好好做題還了我們，有你好看！”

媽媽把我護在身后，連聲安撫。

我收回目光，不再作聲。

最終我還是餓著肚子上了考場，

這一次，我的頭腦異常清醒。

拿到試卷的那一刻，我沒有再像以前那樣故意寫錯答案。

而把這幾年壓抑在心底的不甘，全都傾注在筆尖，行云流水地解答著一道又一道題

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場，顧云淮正被爸媽簇擁著。

“云淮，感覺怎么樣？是不是清北穩了？”

“那當然，卷子簡單得很。”

看到我走出來，他們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錦瑟，考得怎么樣？”

“不太好，很多題都不會。”

我低下頭，裝作失落的樣子。

爸爸干笑了一聲，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沒關系，考得這么差沒關系，大不了考不上大專，以后去廠里打螺絲了。”

周圍的家長紛紛側目。

我低著頭，沒有反駁。

十八年來，只要顧云淮在場，我永遠是被貶低的那個。

回到家里，媽媽還是不放心地確認，

“顧錦瑟，你今天沒亂寫正確答案吧？”

我停下換鞋的動作，把那雙洗得發黃的帆布鞋整齊地擺在鞋柜最角落。

鞋柜正中間，放著哥哥顧云淮新買的限量版球鞋。

“沒有。”

我低著頭，聲音很輕。

媽媽嘆了口氣，把我擁入懷中，

“你也別怪爸媽心狠，大師說了，你命格太硬。”

“你要是考好了，吸的可是咱們全家的運勢，我們都有可能死啊！”

“就當是為了我們，以后你哥哥混得好會幫扶你的。”

我緊緊攥著文件袋，紅了眼眶。

為了我好。

這四個字，我聽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我從年級第一，變成了年級倒數第一。

每天晚上媽媽親自端給我的牛奶，里面裝的全是毀掉我人生的毒藥。

廚房里，保姆阿姨正在處理哥哥喜歡的波士頓龍蝦。

我熟練地系上滿是油污的圍裙。開始摘菜，

水刺骨的涼，和我此刻的心一樣，

客廳里傳來陣陣笑聲。

爸爸的夸贊，媽**噓寒問暖。

還有顧云淮爽朗的大笑，

“太簡單了！那理綜卷子，我閉著眼睛都能做全對。”

客廳里爆發出更熱烈的歡笑聲。

看著水槽里漂浮的爛菜葉，我扯了扯嘴角

今年的理綜，是近十年來最難的一次。

最后一道物理大題甚至超綱了，

我整整推演了三次才做出來，

而他的草稿紙，上面只有亂畫的符號和一個女生的名字，

更何況，他平常的**成績都是抄來的，實則小測驗都是不及格。

我嘲諷地笑了笑，把昨晚他暴露真相的錄音導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