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是在醫院，鼻息間是難聞的消毒水味。

程野雙手支頭的看著我，眼底猩紅。

“秀秀，你懷孕了。”

宋知許站在我病床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秀秀，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怪就怪我好了，程野他是無辜的！”

“我知道自己**，我不求你能原諒我，只求你別怨程野。”

“我沒想跟你爭什么，也沒想對不起你，我就是……就是情不知所起。”

程野皺著眉頭將她拉了起來，并排站在我面前。

“這跟她沒關系，是我的錯。”

我看著他們倆，胃里一陣陣的翻涌。

電話鈴響起，是外婆。

外婆關切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秀秀，到家了沒？路上難受嗎？”

眼淚瞬間落下，嘴巴張了又張，什么也說不出來。

最后哽著鼻音輕輕‘嗯’了一聲。

外婆聲音慌了起來：“怎么哭了呢？”

“別哭別哭，程野是不是欺負你了？外婆這就去給你撐腰！”

我強撐著笑了笑，不想讓她再替**心了。

“程野煩死了，我養的小番茄他給我養死了，他答應的好好的，說話不算數。”

話落，我再也忍不住的掛斷了電話，一把將手機砸在墻上。

手機四分五裂，我和程野也是。

他跪在我面前發誓，說他和宋知許以后不會再有任何聯系。

還說等寶寶生下來我們就結婚。

他無微不至的照顧著我，按時按點上班回家，時時刻刻報備。

可我越發疑神疑鬼，神經質的檢查著他有沒有和宋知許聯系，衣服上有沒有宋知許的味道。

又一次看到他和宋知許在一起時。

我像個瘋子一樣沖了上去，可現實狠狠給了我重擊。

宋知許躲在他身后，我被保安壓在地上。

程野望著我，目光里萬分疲憊。

“秀秀，你究竟要鬧到什么時候，我和知許只是正常的合作關系。”

“要不是她牽線，我根本拿不下這一單，公司上上下下都等著呢。”

“秀秀，我真的沒有精力陪你鬧了。”

那天起，我被圈禁在房子里。

程野時常會來看我，大手撫上我小腹，溫聲規劃著我們的婚禮和未來。

可更多的時候，他和宋知許站在一起，西裝禮裙，好不登對。

我受不了了。

受不了這種背叛，也受不了這種屈辱。

我開始變的不像我，瘋狂的在網上爆料他們。

爆料他們的**！爆料他們的背叛！爆料他們見不得人的一切！

我依舊不聰明，學不會隱藏自己。

程野很快就查到了我。

那晚，他沉默的站在落地窗前吸完了一支煙。

我挑釁的看著他，希望他暴怒，希望他怨恨。

憑什么呢？

憑什么只有我痛苦呢？

可程野什么都沒有，平靜到了極致。

“秀秀，外婆年紀大了，經不住刺激。”

“你也不希望外婆再因為這些事情傷心吧。”

“你乖，好好養胎把寶寶生下來，外婆看見也會開心的。”

目光對視上那一刻，我如墜冰窖。

眼前熟悉的面孔開始扭曲，扭曲到陌生。

當晚，我發了高燒，燒到驚悸。

恍惚間，我似乎聽到了外婆的聲音。

她像是在喊我，喊她的秀秀，也像是在悲泣。

退燒后，我沉默的把臉放在程野的手上。

他笑了，夸我好乖。

“后來呢？”

小姑娘顫著聲的發問，豆大的淚珠砸在地上。

我收拾攤位的手漸漸慢了下來，目光怔怔望著剩下的小番茄。

后來，我還是什么都沒留住。

沒留住外婆，也沒留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