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去敲門。

“媽，給我點路費。”

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又敲了幾下。

“我得去學校。”

門依舊沒開。

最后我只能一路跑去學校。

等我氣喘吁吁趕到教學樓時，已經遲到了。

剛走到門口，我就看見程妍帶著幾個人站在那里。

那幾個女生以前總圍著我轉，跟我借筆記，**前喊我“念初姐”。現在她們站在程妍身邊，看我的眼神全是嘲弄。

“讓開。”我冷聲說。

可她們根本不讓。

程妍抱著手臂，慢慢打量我。

“從前高高在上的沈大小姐，原來也有今天。”

我沒理她，轉身就要走。

她卻伸手攔住我，輕輕替我拂開額前的碎發。

那個動作看起來親昵，可我只覺得惡心。

“姐姐，別走啊，我找你有正事。”

“什么事？”

“下周學校和爸爸公司會聯合辦一場青年商業提案大賽。”她看著我，眼里閃著光，“爸爸已經放話了，誰在這次比賽里拿到最好成績，誰以后就更有資格接觸公司核心項目。”

我一下明白她想干什么了。

果然，她笑著說出了下一句。

“所以，我要你替我做整套方案。”

“從思路，到數據，到模型，到答辯稿，全部由你來。”

“比賽那天，你還得匿名替我上臺答辯。”

我看著她，只覺得荒唐。

“你做夢。”

程妍臉上的笑一下沒了。

她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兩個人立刻上來按住我的手。

隨后，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小瓶子，擰開后往旁邊桌角滴了幾滴。

液體剛落下去，桌面就開始冒煙，發出“滋滋”的聲音。

我心里一沉。

她低聲說：“你嗓子已經壞了。要是手也沒了，以后你還能靠什么活？”

“你要么乖乖替我把提案做出來，要么我現在就讓你徹底廢掉。”

我盯著她那張臉，終于徹底明白，她早就瘋了。

而我現在，沒有退路。

我咬著牙，慢慢開口。

“好，我做。”

從那天起，我成了她的**。

每次一下課，她就把我帶去機房、活動室和自習室，逼我改方案、做模型、寫演示稿。

她自己什么都不懂，卻要求一堆。

“這個分析不夠細，重做。”

“這頁PPT太普通了，重做。”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說了我要最亮眼的方案。”

只要有一點不滿意，她就會當著我的面把稿子撕掉。

有幾次，她甚至直接把我鎖在廢棄活動室里，關到很晚才放人。

我試過去找老師。

可程妍早就把風聲放出去了。

她說我被家里趕出來后，心理不平衡，所以處處針對她。

她說我以前連奶奶和爸爸都敢害，現在說什么都不可信。

那些老師本來就不愿意沾家庭**，一聽這些話，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你們家里的事自己處理，別帶到學校來。”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定情緒。”

媽媽更是每次都能及時出現，以“家長”的身份把事情壓下去。

“她最近狀態不太好，給學校添麻煩了。”

“她說的話，你們別太當真。”

慢慢地，也就沒人愿意替我說話了。

我終于明白，眼下硬碰硬根本沒用。

所以我不再明面反抗。

我開始安靜地給她寫方案，表面順從，心里卻越來越清楚，我必須等一個更大的機會。

那幾天，我偷偷留下了不少證據。

她威脅我的錄音，她鎖我進活動室的視頻，她拿腐蝕液嚇我的片段，我能留的都留了下來。

而生日宴那天之后，我也悄悄聯系上了一個人。

顧承澤。

辰啟科技的負責人，這次比賽的評審之一，也是做智能設備研發的人。

我把生日宴上測謊手環的照片、模糊監控截圖，還有程妍逼我做方案的錄音，一點點發給他。

他最后只回了我一句話。

“比賽當天，我給你一個機會。”

所以現在，我忍著所有屈辱替程妍做事，不是認命。

我是要等她站到最高處的時候，親手把她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