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那日,大雍公主沈驚鴻等著駙馬蕭徹來迎娶自己。
可她等來的,不是迎親的喜樂,而是響徹天際的廝殺聲。
那位即將與她成婚的北燼質子,此刻正身披鎧甲,踏血而來,屠了她的國。
禁軍涌入,她的父皇被按在地上,白發凌亂;皇兄被鐵鏈鎖住,血流成河。
“蕭徹!”
沈驚鴻沖到他面前,滿臉淚痕:“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蕭徹蹲下身,用力捏住她的下巴。昔日溫柔的眼眸里,只剩冰冷的恨意。
“為什么?”
“沈驚鴻,你當真不知道為什么?”
“三年前,我中毒瀕死,你非但不救,反倒與害我的人肌膚相親,極盡茍且!”
“要不是憐兒拼死拿出解藥,我早就成了一具枯骨!”
“并且,那毒本就是你父皇授意,要置我于死地!”
沈驚鴻如遭雷擊。
他竟對自己誤會至此。
原來他早在三年前,便已步步為營,布下這盤死局。
而她,卻自始至終,一無所知。
“不是的!”她拼命搖頭,“父皇從來沒想過害你,我也是為了給你拿解藥,才被他們威脅……”
“夠了!”蕭徹猛地回頭,眼底猩紅。
“我只信我親眼所見。三年前,我親眼看著你衣衫不整,從那些人房里出來。”
“我曾以為,你與世間所有人都不同。原來,我的真心,也只是你們茶余飯后的笑話。”
“沈驚鴻,你好狠的心!”
這時,憐兒從蕭徹身后緩緩走出。
她是自己最信任的婢女,如今卻一身華服,依偎在蕭徹身側。
“公主,您也別怪我。我實在看不下去,殿下那般好的人,您為何要聯合奸邪小人一次次傷害他?”
“憐兒,你為何要害我!解藥明明是我交給你去送的……”
“沈驚鴻,別再騙我了,我一個字都不信。”
看著蕭徹眼底的決絕,沈驚鴻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父兄被禁軍押走,自己也被打入冷宮。
宮門重重合上,將最后一絲陽光隔絕在外。
她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閉上眼,滿腦子都是從前的畫面。
蕭徹雖是質子,卻也是除了父皇和皇兄外,對她最好的人。
她母妃蒙冤慘死時,是他默默陪在靈前,為她擋盡閑言碎語;
她騎馬受驚失控時,是他不顧安危飛身攔馬,手臂被馬蹄踏得血肉模糊;
她皇家圍獵遇刺時,是他將她擁入懷中,用后背硬生生替她擋下三支冷箭。
去年他跪在父皇面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卻篤定如鐵。
“臣愿終生留在大雍為質,只求與公主相守一生。”
父兄本來不同意,可她鬧著非他不嫁,只能點頭。
如今想來,那些甜蜜不過是精心編織的騙局。
她的真心,竟養大了一頭嗜血的狼,這頭狼親手覆滅了她的宗族,血洗了她的家國。
而她,就是這場浩劫的罪魁禍首!
她試圖逃跑,蕭徹將她抓回,用燒紅的鐵鏈狠狠鎖在她腳踝,燙得皮肉滋滋作響。
她持簪刺他,蕭徹輕松避過,反手將金簪狠狠扎進她肩頭,露出森森白骨。
她撞墻尋死,蕭徹死死擋在她身前,聲音微顫,卻冷得錐心。
“沈驚鴻,你沒有資格死。”
“我要你活著,看憐兒風光封后,看你的父兄,一個個死在你面前!”
絕望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往后的日子,再沒了生機。
直到這天,憐兒來了。
她穿著華麗的鳳袍,珠翠環繞,與這破敗的冷宮格格不入。
憐兒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你如今這般模樣,真是可笑又可憐。”
沈驚鴻猛地撲過去,想掐住她的脖子,卻因為虛弱而被她輕易推開。
“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呢。”憐兒嗤笑一聲。
“要不是你當年用身體換來解藥讓我去送,我也沒機會攀上殿下。”
她蹲下身,附在沈驚鴻耳邊,聲音惡毒:“別掙扎了。”
“皇上說了,六日后斬了你父兄,便給我一個盛大的封后大典。”
“等我名正言順當上皇后,再來好好送你一程!”
說完,她甩了甩衣袖,挺直腰板,趾高氣揚地離開。
沈驚鴻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還有六日!
她必須救出父兄!
她從懷里拿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里面裝著心腹拼死送來的假死藥。
假死藥服下后七日發作,那時父兄也被救出去,他們就能團聚了。
她服下藥,叫來太監。
“去稟報皇上,我想通了。”
小說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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