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推開，走廊的燈光刺了進來。

顯然是AI姐姐剛才自動向父母的主機發送了異常警報。

媽媽披著睡衣，一臉倦容：

“又怎么了？大半夜的系統怎么一直彈警報？”

父親緊隨其后，看到跪在地上的我，以及墻上亮著的全息投影，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

“你到底有完沒完？在客廳搞砸了你姐的四周年紀念不夠，大半夜還要跑回房間對著她的投影發瘋？”

我機械地從地上爬起來，把那截電線死死踩在腳底。

然后，我努力調動臉部的肌肉，扯出一個微笑。

“指令……接收。”

“沒有發瘋，我很好，可以……繼續待機。”

父親看著我這副詭異的笑臉，非但沒有松一口氣，反而愈發火大。

他大步走過來，目光銳利地掃向我的腳下：

“腳底下踩著什么東西？拿出來！”

我低著頭，語無倫次地快速背誦：

“認錯，我錯了，檢測到違規物品，請求銷毀，請求不要通電……”

父親愣在原地。

媽媽在這時走了過來，她終于借著燈光，看清了我腳邊那根被咬得露出銅絲的電線，以及我嘴角滲出的一縷血絲。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里閃過慌亂與心悸：

“你……你咬電線干什么？”

“你是不是覺得……在這個家里待著很難受？”

我木然地搖了搖頭：

“不難受。請……不要上報***。不要懲罰我。”

媽媽試圖拿手帕給我擦嘴角的血。

我卻連滾帶爬地往后退，躲開了她的觸碰，重新縮回了那個狹窄閉塞的衣柜角落，用衣服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蓋了起來。

房間里的燈被父母關上了，門再次被合攏。

我把自己埋在黑暗里，大腦像被切斷了所有感官，聽不到聲音，也感覺不到饑餓。

直到過了很久，

我透過衣服的縫隙，看到狹窄的衣柜外，有一片幽藍色的光。

那個“AI姐姐””不知什么時候穿透了衣柜的木板。

她不受任何物理阻礙地蹲在我的面前，伸出虛無的手，懸停在我的脖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