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句話讓媽寶男當場破防------------------------------------------“認識一下？”林**靠在槐樹干上，雙手插兜，“你是說剛才懟人的部分認識一下，還是拒絕彩禮的部分認識一下？都有。”陸遠征把面放在旁邊的凳子上，站得筆直，“尤其是那句‘你拿二十塊錢去供銷社買面鏡子’。”:“你覺得我說重了？不重。”陸遠征搖頭，眼神卻定在她臉上沒移開，“那人配不**。”，林**反倒不知道怎么接了。她重新打量了他一眼——一米八五往上，肩膀寬得能撐起整件軍裝，下頜線條硬朗，眼神不像王德寶那樣飄，是那種定定的、認真的看人。，放到前世，那就是***掛歷上走下來的人物。“你是來探親的？”她問。“回家探親，路過公社，進來吃碗面。”陸遠征答得很簡潔，但沒走的意思，“你呢？家在附近？紅星大隊的。不遠。”。“那個……”陸遠征忽然開口，“你剛才說少校軍官一個月工資多少，你知道？”，隨即反應過來——她在飯館里懟王德寶的時候，確實說了這么一句。那純粹是順手舉例，沒想到這人記下了。“大概知道一點。”她含糊地帶過去，“我隨口說的。你隨口說的數字，差不多。”陸遠征看著她的眼睛，“你懂軍銜？”
“不懂，瞎猜的。”
陸遠征沒追問，但眼神明顯不太信。
林**轉移話題:“你多大了？”
“二十九。”
“二十九還沒結婚？”她脫口而出，說完覺得不太禮貌，“我不是那個意思——”
“執行任務，耽誤了。”陸遠征語氣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之前談過一個，沒成。”
林**點點頭，沒再多問。
氣氛又安靜下來。飯館里傳來王德寶的嚷嚷聲，聲音含混，聽不清在說什么。林**懶得管，反正跟她沒關系了。
“林同志。”陸遠征忽然叫她。
“嗯？”
“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林**想了想，老實說:“不知道。先把今天這關過了，回去再想。”
陸遠征沉默了幾秒，喉結滾動了一下，像在斟酌字句。“林同志，”他看著她的眼睛，“你現在沒有對象，對吧？你看我……怎么樣？”
說這話時，他的聲音比之前更低了，但眼神定定的，沒有躲閃。
林**愣住。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
“你認真的？”
“認真的。”陸遠征挺直腰板，聲音穩下來了，“我二十九，陸軍少校，家在青城市，父母健在，有房。我這個人話不多，但說話算話。你要是愿意，我們可以先處對象。”
林**張了張嘴，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信息。
少校軍官，二十九歲，家在省城，有房。這人條件放在七零年代，屬于頂配。問題是——我們才認識不到二十分鐘。
“陸同志，”她斟酌了一下措辭，“你不覺得太快了嗎？”
“快？”陸遠征想了想，“我覺得正好。”
林**哭笑不得。
“你了解我嗎？你知道我什么脾氣？你就不怕我娶回去天天跟你吵架？”
“你剛才在里面的表現，我看見了。”陸遠征說，“你講理，不欺負人，但也不讓人欺負。”
他看著她，眼神坦蕩。
“我是**，說話算話。明天我來找你，不是開玩笑。”
林**被他這番話說得有點懵。
認識不到一個鐘頭，就談婚論嫁了？這年頭的男人，都這么直接嗎？
“我得回去跟我爸媽商量。”她找了個借口，“而且我們才第一次見面，處對象的事不急，先當朋友認識認識。”
“好。”陸遠征點頭，“那我明天去你家找你？”
“你——”
陸遠征把面端起來，面已經坨了，他三兩下扒拉完，“明天上午，我去紅星大隊找你。”
說完，他把碗放回飯館門口，沖林**點了個頭，轉身大步走了。
林**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公社的土路上。
太陽升高了些，曬得人后背發燙。
她深吸一口氣，往家的方向走。
路過飯館門口的時候，媒人正好出來，看見她臉色復雜:“林家閨女，你這嘴也太厲害了，王德寶氣得差點掀桌子。”
“掀了嗎？”
“沒有。”
“那不就行了。”林**笑了笑，“大嬸，麻煩你跟王家說一聲，這門親事我不同意，讓他們另找。”
媒人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最終還是沒說出來。
回到家，王桂蘭已經先到了，正跟林大志嘀咕。林大志蹲在院子里抽旱煙，臉皺成一團。
“爸。”林**走過去。
林大志抬頭看她，悶聲說:“你不愿意就算了，爸不逼你。”
“我知道。”林**蹲下來，“爸，我想問你個事。陸遠征這個人，你聽說過嗎？”
林大志想了想:“姓陸的？青城陸家？”
“好像是。”
“陸家在青城有頭有臉的，陸振邦以前是干部，他兒子當兵的，聽說是個官。”林大志吸了口煙，“你咋知道這人的？”
“剛才在公社遇見的。”林**沒提相親的事，“他說想跟我處對象。”
林大志的煙差點掉地上。
王桂蘭從屋里沖出來:“啥？誰？那個當兵的？”
“媽，你別激動——”
“我能不激動嗎？少校啊！閨女你剛才相親相的是王德寶，轉頭就來了個少校？”王桂蘭拍著大腿，“你這命也太好了！”
林**揉了揉太陽穴:“他說明天來家里。”
林大志把煙袋鍋在鞋底上磕了磕:“來就來，爸看看這人咋樣。”
王桂蘭已經開始盤算明天做什么飯了:“家里還有兩只雞，明天宰一只，再借點白面，蒸一鍋饅頭……”
林**聽著母親在灶臺前的動靜，嘴角翹了起來。上一世過年那天的盒飯是什么味道來著？她居然想不起來了。
她回了自己那間小屋，關上門，坐在炕沿上。
左手腕的那顆紅痣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顯眼，她用手指摸了摸，不疼不*，就是顏色比白天更深了。
她躺下來，盯著房梁，腦子里把今天的事過了一遍。
王德寶那種人，在哪兒都有，欺軟怕硬，以為女人好欺負。她懟就懟了，不后悔。
至于陸遠征……
她摸了摸左手腕，那顆痣好像……又熱了一點。窗外狗的叫聲漸漸遠了。
第二天一早，林**還沒起床，就聽見院子里有人說話。
她披了件外套推門出去，看見一個穿軍裝的男人站在院子里，手里提著一兜東西。旁邊圍了幾個鄰居，探頭探腦地看。
陸遠征。
他真的來了。
王桂蘭笑得合不攏嘴，招呼他進屋坐。林大志站在門口，表情嚴肅地打量他。
陸遠征先把東西遞給王桂蘭:“嬸子，這是我從縣城帶的點心，還有兩斤紅糖。”
“哎呦，來就來，帶什么東西。”王桂蘭嘴上客氣，手已經把東西接過去了。
陸遠征轉頭看見林**，眼神一亮。
“林同志。”
“陸同志。”林**靠在門框上，“你真來了。”
“說了來，就一定來。”
林大志咳了一聲:“進屋說話。”
幾個人進了堂屋，圍著八仙桌坐下。王桂蘭去倒茶，林大志坐在主位。
“你叫陸遠征？”
“是，叔。”
“多大？”
“二十九。”
“家里幾口人？”
“父母，就我一個。”
“你在部隊什么級別？”
“少校，正營級。”
林大志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坐姿筆直，手放在膝蓋上，像個**。
“當兵的，常年不在家，你能保證對我閨女好？”
陸遠征看了林**一眼，聲音不大但很穩:“叔，我能。我說話算話。”
林大志又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幾秒，才點了頭。
王桂蘭端著茶進來，手一抖，茶杯在托盤上磕出一聲脆響。
林**深吸一口氣:“陸同志，我們才認識一天。”
“一天夠了。”他看著她，“你愿不愿意？”
她垂下眼，拇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左手腕上的紅痣。上一世那些空無一人的深夜，好像都遠了。
“處對象可以，但我丑話說在前頭。”
“你說。”
“第一，我以后要開診所，你不能攔我。第二，我這個人說話直，受不了委屈，你要是覺得我脾氣不好，趁早說。第三——”
她頓了頓:“第三條先留著，以后想到了再補。”
陸遠征聽完，點了頭:“第一條，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第二條，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脾氣。第三條，什么時候想到了隨時說。”
林大志和王桂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個意思。
送走陸遠征后，林**回到屋里，坐在炕上。
她摸了摸左手腕的紅痣。
院子外傳來鄰居探頭探腦的聲音:“林家丫頭攀上高枝了！”她沒理會，轉身回屋。
王桂蘭在灶臺前忙活著，鍋里的水燒得咕嘟響。林**聽著那動靜，嘴角翹了起來。
她躺下來，腦子里閃過陸遠征那句“明天我來找你”。窗外狗的叫聲漸漸遠了。她摸了摸左手腕，那顆痣好像……又熱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