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半晌沒說話。

他不相信，當初寧死不愿說出公司機密的媽媽，會說出這兩個字。

“菲……”

徐若瑤突然抽泣起來。

“嫂子，你別跟錦哥分手，是我的錯，我明天就去打掉孩子！”

爸爸的聲音驟然冷卻。

“俞芳菲，不就一點小事，至于玩欲擒故縱這一招嗎？”

“學學瑤妹，你害她差點跳窗，可她一聽說你流產了，懷著孕也要替你去療養院照顧我們媽媽！你呢？”

媽媽臉色大變。

“不需要！”

“傅上錦，我的媽媽我會自己照顧，不用她假惺惺！”

媽**頂撞讓爸爸很不滿意。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行！那就讓**一個人自生自滅吧！”

說完，爸爸直接掛斷電話。

媽媽慌張地拔掉手背上的針頭，拖著剛流產的身體趕到療養院。

卻看見護工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一見到媽媽，她爬過來抱住媽**腿。

“俞小姐，我是聽你的吩咐才好生照料傅老夫人，現在東窗事發，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徐若瑤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傷痕。

“嫂子，你不想照顧我媽可以直說，沒必要在錦哥面前裝賢惠，背地里卻讓護工**我媽！”

傅上錦臉色鐵青，一巴掌扇在媽媽臉上。

“俞芳菲，你心腸怎么這么歹毒，對一個不能動彈的老**怎么下得了手？”

媽媽眼眶通紅：“我沒有……”

“不是媽媽干的！”

我怒指徐若瑤：“是她！”

奶奶和外婆都因為中風癱瘓住進了療養院。

爸爸和媽媽就是在這里認識的。

談戀愛后。

爸爸的工作越來越忙，媽媽把奶奶和外婆轉到同一個房間方便一起照顧。

她給外婆剪指甲擦身子，絕對不會落下奶奶。

反倒是徐若瑤。

我親眼見到過她把開水倒在奶奶身上。

那時我還小，被她威脅不敢說出來。

可如今，我不能讓她冤枉媽媽。

徐若瑤眼里的恐慌一閃而過。

她委屈地癟著嘴。

“小孩子不能撒謊，是不是**媽教你這么說的？”

我著急看向爸爸。

“爸爸，你相信我……”

卻被爸爸一腳狠狠踹飛在地。

他轉頭看向媽媽，滿臉的厭惡。

“俞芳菲，你竟然為了嫁禍給瑤妹，教這個野種撒謊，還讓她叫我爸爸，你真讓我惡心！”

“你傷害我媽，我便在**身上加倍討回來！”

他踢了下護工，聲音狠戾：“你知道怎么做！”

媽媽呼吸一滯，心臟驟停。

“你不能——”

話音未落，躺在床上的外婆被護工狠狠拽到地上。

“媽！”

媽媽想撲過去，卻被爸爸死死地抱住。

她崩潰嚎啕，眼睜睜看著巴掌印腳印落在外婆身上。

外婆瞪大眼睛看著媽媽，血紅的眼眶蓄滿了淚水。

她在心疼。

心疼自己成為女兒的累贅，成為別人刺向女兒的刀。

直到外婆嘴角滲出了血。

爸爸皺了皺眉，護著徐若瑤離開。

“你懷孕見不得血，快走！”

媽媽哭著爬到外婆身邊。

外婆艱難地發出一聲嗚咽：“菲……”

便斷了氣。

媽媽撕心裂肺地嘶吼。

我心如刀絞，眼淚決堤。

“對不起，媽媽……都是我的到來，害你流產，害外婆離開……”

明明六年后的外婆還好好的，為什么會這樣？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可我只是想救救媽媽啊！

媽媽把我緊緊摟入懷里。

眼淚砸在我的脖頸上，燙得發疼。

她聲音顫抖。

“你沒錯，錯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