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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電話的手在發抖，“那是我爸的救命錢，他怎么敢！”
“有什么不敢的，”男人嘲笑我，“你們丁克這么多年那是因為美娟說只想給我生孩子啊，每次看著你就惡心。”
這件事情我也是上周才發現的，我順著林美娟的那些蛛絲馬跡找到賓館看到滾在一起的兩個人的時候只覺得一顆心都死透了。
當時覺得世界上再也不會有比這更加糟糕透頂的事情了。
沒想到還真的有。
那天實在是太混亂，我忘記中間發生了什么，只記得我糾纏了林美娟很久很久，甚至跪在那個男人腳底下求她把我爸的救命錢還給我。
林美娟不耐地一腳踢開我，“**反正都要死了，還救什么救！不如造福一下我兒子！”
我沒有拿到那五十萬。
我爸也沒能做上手術，等我媽哭著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回到醫院時只看見他了無生氣的面容了。
我媽撲在我爸身上淚流滿面地質問我，“你不是去取錢了嗎，為什么我給你打了這么多個電話你都沒有把錢取回來？”
我用嘶啞的聲音把事情跟她解釋了一遍。
我**哭聲更加凄慘了，“造孽啊！這都是造孽啊！”
那天醫院里人來人往，無數人投來同情的目光，看著我們父子倆跪在我爸面前哭成了淚人。
操持葬禮的時候我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但更讓我崩潰的是，在我爸的葬禮上，造成我爸不治身亡的罪魁禍首林美娟領著**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我面前。
她用嫌棄的眼神看著我，“看看你現在這個沒錢沒能耐的**窩囊廢，也配讓我給你生孩子！趕緊把離婚協議書簽了，看到你就倒胃口！”
我媽氣得指著她罵的手都在發抖 “你這個不要臉的**爛女人！拿走了孩**的救命錢還有臉帶著外面的奸夫來提離婚？我呸！”
親戚們也義憤填膺，“簡直不是人！把人家的錢給人家吐出來！”
在一片怒罵聲討的聲音里，我突然開口了，“行，我同意跟你離婚。”
我媽他們不可置信，林美娟傲慢地道，“算你識相，那五十萬就當我嫁給你這么些年的精神損失費了，你耽誤我這么久，是該賠我錢。”
我又一口答應。
在場的所有人都問我是不是瘋了。
我媽更是猩紅著眼搖晃我的肩膀問我，“你忘了**是怎么死的嗎？就算你再怎么愛他，也不能當白眼狼！”
親戚們也輪番來勸，“戀愛腦這時候要不得！這個**都卷走這么多錢害**走了，難道你還要看他跟**爽嗎？”
可我一意孤行，當場就跟林美娟簽下了離婚協議書，甚至婚內財產我也一分錢都沒有要。
簽完離婚協議書之后我媽就狠狠地扇了我一耳光，“你給我滾！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滾！”
親戚們也面露鄙夷，“為了一個女人連自己爸爸的仇都不要了！**生你不如生塊叉燒！”
那天的葬禮半途走了三個人。
紅光滿面離開的林美娟和**，還有被趕出葬禮如喪家之犬的我。
因為被太多親戚輪番轟炸**，我換了一個手機號去了別的城市生活。
林美娟我沒刪，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也沒刪我，大概是為了炫耀。
這十年來我經常看見她發朋友圈炫耀得了個好兒子，從小就聰明，學習成績名列前茅，能讓她光宗耀祖。
就在昨天，我看見了她最新的一條朋友圈。
她曬了一張意氣風發的少年軍裝照，配文是“兒子還是這么優秀！考了市狀元，一堆名校追著錄取，但他只填了一個軍校的志愿！加油！以后當大軍官光宗耀祖！”
我看了那條朋友圈很久，久到我在昏暗的出租屋里突然像發了瘋一樣地狂笑起來。
隔壁鄰居探頭出來罵我，“有病吧大半夜擾民！”
只有我知道，我蟄伏了十年，背負了這么久的罵名，終于等到了我想要的機會。
我終于說完了事情的經過，電話那頭的男聲前所未有的嚴肅，“您能保證您說的每一句話您都能負責嗎？”
“我用我的命保證。”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
我屏住呼吸等待審判，終于聽到對面給了我一個答復。
“您的每一句話我們都已經記錄完畢，后續我們會展開相關調查核實，感謝您提供的信息。”
電話掛斷，我跌坐在地上。
腦海里閃過許多畫面，最后定格在我爸走的那一晚。
我也像今晚一樣跌坐在我爸的床前，我媽哭得撕心裂肺，涕泗橫流地喊，“造孽啊！造孽啊……”
那時候我不明白她為什么會在這種時候喊出這一句話，但現在我知道了。
造孽，這都是李偉林造的孽。
現在孽力回饋，我這只惡鬼來復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