圾桶里的貓咪都招來嗎？”
陸深轉過身，動作生硬地抓起抹布，對著窗玻璃一陣猛擦。
“廢話真多。”他低低地回了一句，嗓音里帶著一絲被拆穿后的惱羞成怒。
“所以，陸同學真的在秘密拯救地球？”林之夏也站起身，湊近了一點。大掃除的嘈雜掩蓋了她的腳步聲，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草本香在水氣的浸潤下變得愈發清晰。
“不是。”陸深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背影僵直，語氣卻軟了下來，透著一股不肯承認的別扭，“是后墻根那只斷尾巴的三花。它每天下午都在圍墻上叫，聲音的頻率嚴重干擾了我的思維邏輯，吵得我寫不下去題。”
“哦——原來陸同學是怕吵啊。”林之夏忍住笑，背過手繞到他側面，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我還以為你是覺得它斷了尾巴太可憐，才特意去選了營養成分最高的幼貓糧呢。”
“林之夏。”陸深終于忍無可忍地轉過頭，眉心微蹙，似乎想找回一點“大魔王”的威嚴。
可就在對視的一瞬，林之夏看清了他的表情。
午后的陽光照在他的側臉，原本蒼白的皮膚此時竟透著一層薄薄的緋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藏在黑發下的耳根。那抹紅在陽光下幾乎要燒起來，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兵荒馬亂。
他現在哪里像是冰山，分明像是一塊正在偷偷融化的冰淇淋。
“別誤會，”陸深飛快地移開視線，重新變回那個冷傲的物理天才，只是語氣里多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傲嬌，“我只是在處理一個物理噪音源而已。”
林之夏看著他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耳朵，心里忽然像被那只斷尾貓撓了一下，又酸又軟，還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屬于盛夏的甜意。
她輕快地跑開去拎自己的水桶，路過他身邊時，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
“陸同學，你剛才擦的那塊玻璃……其實是你剛才已經擦過三遍的地方。”
陸深的手指一抖，抹布差點掉進水桶里。
這就是青春里的“貓膩”。
在潔白的防線外，有人偷偷種下了一顆關于溫柔的種子，然后假裝它只是路邊的一株雜草。
第三章：凡人專用通道
五月下旬，西城高中的空氣被試卷的油墨味和窗外永無止境的蟬鳴填滿。
教室內，吊扇吱呀呀地轉著，卻扇不走那股焦灼的燥熱。林之夏正陷在一道復合導數的壓軸題里，原本干凈整潔的草稿紙已被她算得滿目瘡痍。
邏輯線像是一團亂麻，每推導一步，心里的煩悶就多攢一分。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洇濕了領口，也讓她明白人與人的智商差距有多么的明顯。
她悄悄側過頭。
陸深正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在狹窄的課桌下有些無處安放。他手里捧著一本邊角微卷的英文原版學術期刊，那雙總是冷冰冰的眼睛，此時正專注地掠過那些晦澀的字符。
陽光透過窗外的槐樹葉，細碎地灑在他的側臉。他皮膚極白，冷調的膚色在金光下透著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領口那顆扣子依然規整地扣著，整個人干凈得像是不屬于這個喧鬧的夏天。
林之夏咬了咬唇，自暴自棄地丟下筆，在草稿紙的廢墟里，潦草地畫了一個垂頭喪氣的小人。
旁邊標注：“理綜腦和藝術腦之間，隔著整個銀河系。QAQ”
還沒等她收回視線，那張滿是“求救信號”的草稿紙就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不由分說地抽走了。
“哎，陸深……”
“別動。”陸深吐出兩個字，他的嗓音清冷，卻因為離得近，所以聽著帶著一絲微沉的磁性。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寫答案，而是破天荒地放下了那本從不離手的期刊，身體微微向林之夏這邊傾斜。
那一瞬間，那股清爽的、帶著干燥紙張味的草本香氣排山倒海般襲來。兩人的肩膀之間，距離絕對縮減到了那條白色膠帶定義的“0.5毫米”之內。
陸深握著一支黑色的簽字筆，筆尖在紙面上發出的輕響。
第一遍，他依然習慣性地用了拓撲學的降維邏輯，三行公式，凌厲得像是***術刀，直接刺穿了題目最核心的邏輯。
林之夏盯著那三行“天書”，腦袋嗡的一聲，徹底死機了。
果然，這不僅僅是銀河系的距離，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