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沈嶼川彎腰撿起一個西紅柿。
“我昨天買的。”我的手在抖，“我記得我提著菜進門，聽到你說離婚，菜就撒了一地。”
沈嶼川攥著那個西紅柿，又掃了一眼地上的蔬菜，臉上的表情非常古怪。
“可我記得昨晚桌上擺著你做好的菜。”
我走進廚房。
打開冰箱。
空的。
一點剩菜都沒有。
“如果我昨晚真做了飯，”我說，“剩的菜不可能憑空消失。”
沈嶼川跟過來看了一眼冰箱，臉刷地白了。
“會不會我記混了？”他自言自語，“也許我記的是前天的事？”
“不可能。你說的是昨天晚上，約的是今天早上九點去民政局。前天哪來的今天的約定？”
沈嶼川一句話沒說，轉(zhuǎn)身就往書房走。
我跟進去。
他打開電腦，開始登手機***的網(wǎng)站。
“查通話記錄。”他說，“我要確認昨晚到底給我媽打了什么電話。”
記錄調(diào)出來了。
昨晚八點二十五分，打給**媽，通話四分鐘。
“我打給我媽。”
他按下免提鍵。
“媽，昨晚我給您打電話，您還記得我說了什么嗎？”
“記得啊。”沈媽**聲音很清楚，“你說要和顧念安離婚，說你們實在過不下去了。我勸了你半天，你就是不聽。”
“我有沒有說別的？比如說要重新辦婚禮？”
“辦什么婚禮？你說得很清楚，你說你不愛她了，要離婚。兒子，媽雖然心疼，但你的日子你自己過……”
沈嶼川掛了電話。
他看著我，滿臉寫著不可能三個字。
“輪到你了。”他說。
我翻出通話記錄。昨晚九點整，打給我媽，通話六分鐘。
電話撥過去。
“媽，昨晚我給您打電話，都說了什么？”
“你哭著說要離婚啊！”媽**聲音馬上就急了，“說沈嶼川不愛你，說你這三年過得像坐牢。我當時就想買機票飛過去……”
“我有沒有說別的？比如說我想和他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你哭成那樣還重新開始？念安，你到底怎么了？”
我掛了電話。
手機差點從手里滑下去。
兩個媽媽，同一個結(jié)論。
昨晚，我們都說了要離婚。
可我們兩個人記憶中的場景完全對不上。
“我不信。”沈嶼川忽然開口。
“不信什么？”
“不信我會主動提離婚。這三年吵也吵過，鬧也鬧過，但我從來沒想過要分開。”
我看著他。
“可是證據(jù)全指向離婚。離婚證是真的，協(xié)議書是真的，簽名也是真的。**我媽都確認了。”
“那你記憶里掉在地上的菜呢？”他指著客廳，“這些菜總不是假的吧？”
我彎腰撿起塑料袋，上面印著小區(qū)門口那家超市的logo。
袋子里還塞著一張小票。
我展開看了看。
購買時間：昨天下午六點三十五分。
“我下班路上買的。”我說，“這個時間對得上。”
沈嶼川接過小票，盯著看了幾秒，忽然表情一變。
“你看購買明細。”
我湊過去。
西紅柿、雞蛋、芹菜、排骨。
最后一行——紅酒一瓶，68元。
“紅酒？”我愣了，“我沒買紅酒。”
“小票上有。”
“我不可能買紅酒，我對酒精過敏。”
沈嶼川抬起頭看我。
“那這瓶紅酒在哪？”

我們翻遍了廚房的每一個角落。
櫥柜、冰箱、案板底下、微波爐后面。
沒有紅酒。
“你說你記得的場景里有酒杯，”我指著茶幾上那兩個紅酒杯，“酒從哪來？”
“我不知道。”沈嶼川蹲在廚房地上，額頭上全是汗。
“小票上寫了我買了紅酒，但我完全沒印象。茶幾上有兩個酒杯，說明這瓶酒確實存在過，也確實有人喝了。”
“可酒瓶不見了。”
“有人拿走了？”
“誰？”
這個問題懸在半空，沒人能回答。
我走回客廳，蹲下來仔細看那兩個酒杯。杯壁上的酒漬已經(jīng)干了，呈深紫色。
“你聞聞。”我把杯子遞給沈嶼川。
他接過去，湊近鼻子。
“有股怪味。”
“什么怪味？”
“說不上來，不像普通紅酒。”他皺著眉，“普通紅酒沒有這種苦味。”
“我對酒精過敏，”我重復了一遍，“如果我昨晚喝了酒，今天不可能只是頭疼。我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