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黑色皮衣，臉上永遠掛著那種讓人想揍他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一進門，他就開始打量檀黎斗。
“喲，社長，今天氣色不錯啊。口紅什么色號的？”
“你要是再廢話，我就把你的賬號永久封禁。”檀黎斗頭也不抬地說。
貴利矢聳聳肩，走到永夢旁邊坐下。
“所以，什么事？我剛在跟一個線人接頭，你就把我叫來了。”
永夢大致解釋了一下情況。貴利矢聽完，表情難得認真了起來。
“搜集數(shù)據(jù)……”他摸著下巴，“這聽起來不像是普通的漏洞體行為。漏洞體一般來說只會本能地擴散和攻擊，除非——”
“除非有人給了它們指令。”檀黎斗接過話，“而這個指令的輸入方式，必須通過某種終端。也就是說，有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卡帶或者設(shè)備，正在外泄幻夢集團的核心技術(shù)。”
貴利矢看了她一眼。“你懷疑是內(nèi)部人干的？”
“不排除任何可能。”檀黎斗站起來，走到墻邊的大屏幕前，用手指在上面滑動，調(diào)出了一張數(shù)據(jù)流向圖，“我已經(jīng)讓技術(shù)部做了追蹤。這些漏洞體的數(shù)據(jù)包，最終都指向同一個IP地址。”
她放大了那個IP的位置。
屏幕上顯示的是——東京都內(nèi)某處。
“這個地址……”永夢湊近了看，忽然皺起眉頭，“這個地方，我記得是……”
“是什么？”檀黎斗問。
永夢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是以前CR的舊址附近。那個醫(yī)院已經(jīng)廢棄了。”
房間里安靜了一瞬。
檀黎斗看著屏幕上那個閃爍的紅點，嘴角緩緩上揚。
“好啊，”她輕聲說，“那就讓我們?nèi)タ纯矗钦l在那里玩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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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約68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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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廢棄醫(yī)院的幽靈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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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四十分，東京都某區(qū)。
一輛黑色的商務(wù)車停在了一棟廢棄醫(yī)院的大樓前。周圍是雜草叢生的空地，圍欄上掛著“立入禁止”的牌子，風吹過時發(fā)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檀黎斗從副駕駛座上跳下來，深紫色風衣的下擺被風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她摘下墨鏡，瞇眼打量著面前這棟灰撲撲的建筑。
“就是這里？”她問。
“IP追蹤的最終落點，誤差不超過五十米。”貴利矢從駕駛座探出頭來，手里拿著平板電腦，“不過社長，您確定我們?nèi)齻€就這么沖進去？萬一里面是個陷阱呢？”
“陷阱？”檀黎斗嘴角一勾，“那就更好了。說明對方至少有點腦子。”
后座的車門打開，寶生永夢走了出來。他背著雙肩包，手里拿著一個檢測儀，屏幕上跳動著綠色的波形。
“漏洞體的反應(yīng)……有，但是很微弱。”他看著儀器說，“可能在地下。”
“廢棄醫(yī)院的地下？”貴利矢皺眉，“這地方我記得以前是綜合醫(yī)院，地下一層是***和設(shè)備房。要真有漏洞體藏在那種地方，倒也挺應(yīng)景的。”
檀黎斗回頭看了他一眼。“貴利矢，你怕了？”
“怕？我貴利矢會怕？”他夸張地攤手，“我只是覺得，這種陰森森的地方，不應(yīng)該讓社長您這樣的女性去冒險。”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永夢的表情變得微妙。
檀黎斗緩緩轉(zhuǎn)過身，雙手插在風衣口袋里，用一種“你再敢多說一個字你就死定了”的眼神注視著貴利矢。
“……我是說，”貴利矢立刻意識到自己踩雷了，“像社長這樣尊貴的神之女性，不應(yīng)該被這種骯臟的場所玷污。讓我先進去探路，我跑得快。”
“閉嘴，跟上。”檀黎斗簡潔地說完，大步走向醫(yī)院入口。
永夢趕緊跟上，路過貴利矢時小聲說了一句：“你就不能少說兩句？”
“我說錯什么了？她不是女性嗎？”貴利矢一臉無辜。
永夢白了他一眼，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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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的大門半開著，鐵門的轉(zhuǎn)軸已經(jīng)生銹，推的時候發(fā)出刺耳的嘎吱聲。
里面的景象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候診大廳的天花板塌了一半，露出生銹的鋼筋。地面上散落著碎玻璃和廢棄的醫(yī)療器械，空氣中彌漫著霉味和某種說不清的化學制劑殘留的味道。
檀黎斗走在最前面，步伐沒有半點猶豫。她的皮鞋踩在碎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