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拐進小區，手機又震了。
周敘白：“姐姐，我在你家樓下。”
路燈下停著白色轎車，他靠在車門上，拎著保溫袋，穿著米色針織衫，頭發被夜風吹得有點亂。
“聽說你今天心情不好，給你帶了夜宵。”
我看著他，心里嘆了口氣。
他永遠在你最累的時候出現，永遠帶著吃的，讓你不忍心拒絕。
上樓后他熟門熟路走進廚房倒湯。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他背對著我，動作熟練。
“今天那個顧總，就是七年前那個人？”他忽然問，聲音很輕，“姐姐，你還會跟他走嗎？”
我接過湯碗喝了一口：“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我希望你說不會。”
“但那是你的希望，不是我的選擇。”
他沉默了一會兒，走到衣柜前拉開柜門。里面掛著顧寒洲高中時落在我這里的那件白襯衫。他伸手去拿，手有點抖。
“姐姐，這件衣服你留了七年。”
“我知道。”其實是忘記扔了。
“那我呢？我陪了你兩年，你留過我什么？”
我沒說話。他忽然松開手，襯衫掉在地上，湯碗不知什么時候被他端起來，手一歪，湯汁灑在襯衫上，白色布料立刻暈開一**污漬。
他蹲下去手忙腳亂地擦拭，動作很用力。襯衫領口被扯開，脖頸上露出一圈淡淡紅痕——像是長期勒出來的痕跡。上次在他家，我無意間看到他衣柜深處有個盒子，里面裝著一條黑色皮質項圈。
他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聲音發顫：“姐姐，臟了的東西，是不是就該扔了？”
“起來。”他沒動。“我讓你起來。”
他慢慢站起來，低著頭。襯衫上的污漬還在擴大，湯汁滴在地板上。
“衣服臟了可以洗。人臟了，就洗不掉了。”
他猛地抬頭：“那你還要我嗎？”
我沒回答。手機響了，是陸野。
“姐！你看熱搜了嗎？顧氏要完蛋了！”
“看到了。”
“我干的！我挖到的料，夠他喝一壺了！”
“嗯，你很能干。”
他愣了一下：“姐……你不會生氣吧？因為他是你初戀……”
我笑了一聲：“你見過誰會對一個死人念念不忘的？”
掛了電話，我看向周敘白：“湯我喝了，你回去吧。”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轉身走了。
我走到那件襯衫前蹲下來，湯汁還在往下滲。我撿起來，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走到窗前，周敘白的車還停在那里，車燈亮著，像一只不肯離開的螢火蟲。
我拉上窗簾，走進浴室。熱水沖下來時，我閉上眼，閃過今天所有的事——顧寒洲的短信，謝云疏的綜藝，陸野的黑客攻擊，周敘白的眼淚。四個人，四條線，全攪在一起了。
但我不急。風浪越大，魚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