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打來電話，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三弟倒是長本事了，連倉庫的事都能查出來。”
陸景深攥著手機，沒敢回嘴。
掛了電話，他看著我，眼里全是佩服。
“念白，你怎么知道貨藏在那兒的？”
“鼻子靈。”
我說的是實話。狐族的嗅覺，方圓百米內的氣味一清二楚。
但他不需要知道這個。
晚上回到家，小貍在院子里等著我。
“姐姐，查到了。沈芷萱三年前還是個十八線模特，在夜場駐唱。后來被陸景行看上了，一路捧上來的。她把陸景深甩了嫁給陸景行，不是因為陸景深身體不好，是因為陸景行許了她一樣東西。”
“什么東西？”
“陸家百分之十的股權。寫在一份秘密協議里，條件是——讓陸景深在三年內徹底退出陸家。”
我點了點頭。
拼圖正在一塊一塊拼起來。
林大夫的毒藥方。
周強的栽贓。
老**的冷漠。
陸景行的算計。
沈芷萱的利誘。
所有的箭頭都指向一個目標：把陸景深從陸家趕出去。
“姐姐，你要不要出手？以咱們的能力，分分鐘——”
“不急。”
“為什么？”
“時機不對。我現在最重要的事是穩住他體內的金光。陸家那些破事，等金光醒了再說。”
小貍歪著頭看我。
“姐姐，你就不覺得自己太擰巴了嗎？千年修為，給一個凡人當保姆，還得忍氣吞聲。你到底圖什么啊？”
“圖一個人。”
“什么人？”
“一個死了一千年的人。”
小貍不說話了。
夜里，我照例給陸景深疏通經脈。
靈力探入他體內的時候，我感覺到金光比昨天又亮了一些。
很微弱的變化，但確實在變亮。
我的手指按在他的眉心，靈力一絲一縷地滲進去，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那道光。
陸景深在夢里皺了皺眉。
他的嘴唇動了動，含糊地說了一個字。
我湊近去聽。
“……云……”
我的手猛地收回來。
指尖在抖。
他說的那個字——
是“云”。
云清的“云”。
我捂住嘴，淚水無聲地涌了出來。
他在夢里叫他的名字。
金光在回應。
那個人，正在一點一點醒過來。
從那天起，我給陸景深的藥方里加了九味新藥。
都是我攢了幾百年的珍稀藥材，有幾味是凡間已經絕跡的東西。
配合靈力疏通，效果立竿見影。
陸景深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好轉。
一個月前還臉色蠟黃、走路喘氣的人，如今面色紅潤，步伐矯健，甚至開始每天早起跑步了。
公司里的人都看到了變化。
“三少爺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聽說是新娶的媳婦給他調理的身體。”
“真的假的？比陸家請的專家還厲害？”
閑話傳到了陸景行的耳朵里。
當天下午，陸景行親自來了我們的小院子。
他穿著一身定制的灰色西裝，打著暗紅色的領帶，站在院門口，把整個小院子襯得更破舊了。
“三弟妹。”他沖我點了下頭，“聽說你在給景深用什么偏方？”
“不是偏方。是正經的中藥調理。”
“哦？你學過中醫？”
“自學的。”
陸景行“嗯”了一聲，目光在院子里轉了一圈。
“三弟妹，我跟你說句實話。景深的身體，從小就不好，我們請了全國最頂尖的專家會診過，結論是先天不足，只能養著，沒法根治。你就算用了什么靈丹妙藥，短期的好轉不代表什么。萬一出了問題，誰來負責？”
“我來負責。”
“你？”他笑了一聲，“三弟妹，你拿什么負責？”
“拿他的命。”
陸景行的笑容淡了。
“人命不是開玩笑的。”
“所以我從來沒開過玩笑。”
我跟他對視。
他的眼神往下壓了壓。
我的目光沒退半分。
幾秒后，他收回目光，整了整袖口。
“行。那你繼續用你的方子。不過我會讓林大夫定期來檢查，如果景深的身體有任何異常，你的藥必須立刻停掉。”
“可以。但林大夫來檢查的時候，我要在場。”
他看了我一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轉身走了。
小貍從屋頂跳下來。
“姐姐，他剛才的眼神不對勁。”
“我知道。”
“他在試探你。”
“我知道。”
“那你還讓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