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上，白清雅頂著黑眼圈在廚房做早餐。
煎蛋，牛奶，擺盤精致，像什么都沒發生。
“明川，吃飯了。”她聲音輕柔，帶著討好。
我坐下，拿起筷子，把她煎的那個蛋撥到一邊，自己從冰箱拿了面包啃。
她臉色一僵。
“晚上媽叫我們回去吃飯。”她小聲說，“說很久沒見了。”
岳母王慧娟，一直看不上我這個“窮小子”，覺得女兒嫁虧了。每次家庭聚會，都明里暗里拿我和她那些閨蜜的金龜婿比較。
“不去。”我干脆利落。
“媽特意說的……”
“我說，不去。”我抬頭看她，“你要想去，自己去。帶著你的林沐陽也行，就說是你新認的干弟弟，正好給**見識一下什么叫‘貼心’。”
白清雅眼圈又紅了。“你一定要這樣陰陽怪氣嗎？我都說了那是誤會！沐陽他就像我弟弟！”
“你跟你弟弟親嘴？”我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起身拿外套，“白清雅，別把我當原主那個傻子糊弄。你倆那點破事，我心知肚明。以前是懶得管，現在老子不爽了。”
我走到門口，回頭補充一句：“對了，你副卡我停了。以后想給你‘弟弟’買禮物，自己掏錢。”
她終于繃不住，尖聲道：“葉明川！你憑什么停我卡！那是我應得的！”
“應得？”我笑了，“結婚三年，你上過幾天班？賺過一分錢？你身上穿的，手里拿的，哪樣不是我掙的？養你就算了，還讓我養你**？你真當我是慈善總會？”
摔上門，還能聽見里面東西砸碎的聲音。
到公司，剛坐下，大學室友兼合伙人張浩就湊過來，擠眉弄眼。“川子，聽說昨晚你家上演全武行了？動靜不小啊，隔壁劉阿姨早上買菜還跟我媽八卦呢。”
劉阿姨，我們那棟樓著名的廣播站。
“消息挺靈通。”我打開電腦。
“真是白清雅那個男閨蜜？”張浩收起玩笑，“**，老子早就看那小子不順眼，一雙桃花眼到處瞟，上次公司聚會還蹭過來跟新來的實習生要微信。你打算怎么辦？”
“怎么辦？”我敲著鍵盤，調出林沐陽的資料。這小子在一個小畫廊混日子，掛著藝術顧問的名頭，其實就是個銷售，靠一張嘴和一副皮囊忽悠那些有錢有閑的**。“先讓他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3.
晚上加班，十點多才回家。
門口站著個人，是林沐陽。他戴了口罩，遮住腫起的嘴，手里還提了個果籃。
“葉哥，您回來啦。”他賠著笑，眼神閃爍，“白天是我不對，我年輕不懂事，沖撞您了。這點水果，聊表心意，您跟清雅姐千萬別因為我傷了和氣。”
我看著他，沒接。
“葉哥，我真是把清雅姐當親姐姐。您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他把果籃往我手里塞。
我側身避開，果籃掉在地上，橙子蘋果滾了一地。
“林沐陽，你這套留著哄白清雅吧。”我拿出鑰匙開門，“我警告你，離我老婆遠點。再讓我看見你靠近她，或者再讓我知道你從她那兒拿了一分錢，我讓你在江城混不下去。我說到做到。”
他口罩下的臉漲成豬肝色，拳頭捏緊，又松開。
“葉哥，您何必呢。清雅姐跟您在一起也不開心，您整天忙工作，冷落她。我就是陪她說說話，解解悶……”
“所以你就解到床上去了？”我打斷他，語氣平靜，“你那些**記錄，要不要我打印出來貼你們畫廊門口？”
林沐陽瞬間僵住，眼神里透出恐懼。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去查。
“滾。”我關上門。
門外安靜了幾秒，傳來他低聲的咒罵和漸遠的腳步聲。
白清雅從客房出來，穿著真絲睡裙，妝容精致，顯然特意等過。“沐陽來了？你怎么不讓他進來坐坐？人家專門來道歉的……”
“我讓他滾了。”我脫掉外套，“你也想滾？”
她咬住下唇，眼淚說來就來。“明川，我們怎么會變成這樣……我們以前不是挺好的嗎？你忘了你追我的時候，在我宿舍樓下等一整夜？我手冷，你就一直幫我捂著……”
“是啊，我捂著。”我打斷她的回憶殺，“捂了三年，捂出個白眼狼。”
“我沒有！”她激動起來，“我就是……就是有點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