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拍得車窗啪啪響的時候,我接到了繞城高速**的電話。
手機那頭警笛拉得尖利,對講機里嘈嘈雜雜。
“是陸清禾吧?”對方的聲音急得像在跑,“車牌尾號三七九的車主?”
“我是。”
“跟你同住望瀾苑的賀鐵柱,在高速上出事了。”
“他的車從底盤開始燒,一路拖了幾十米的火,整臺車燒穿了。”
“人剛送去急救,全身大面積燙傷。”
“但他被抬上擔架之前,死死攥著急救員的袖子,咬牙切齒說——是你在油箱里做了手腳,要害他。”
桌上那杯桂花烏龍還冒著細白的氣。
我轉頭看了看電腦屏幕,上面是剛跑完的一組噴油脈寬數據。
“警官,”我對著話筒,語氣沒什么起伏,“我的車好端端停在地下**呢。”
“他自己的車著了,關我什么事?”
1
我發現油箱不對勁,是三周前一個周二的早晨。
我在錦城這家汽車研發中心干了四年,崗位是發動機性能標定。說白了就是跟各種參數打交道,哪個數字偏了零點幾,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別人開車看油表指針,我不一樣。我車上外接了一塊小顯示屏,能精確到小數點后一位,實時顯示油箱余量。
周一下班,熄火前看了一眼:47.3升。
周二早上打著火,數字跳成了38.1升。
一夜之間,蒸發了9.2升。
起初我以為是油管接頭老化,或者密封墊松了。這臺車雖說外殼平平無奇,但底子是我一點一點改的。
周末我架起來趴到車底,拿著手電把油路摸了個遍。
管子不漏,法蘭不松,底盤上連一滴油漬都沒有。
直到我卸掉右后輪內襯板,才找到了貓膩。
加油口里面那層防虹吸的金屬濾網,被一根帶彎鉤的硬鐵絲撬開了一個指頭大小的豁口。
手法很利索。不動車鎖,不碰油蓋電機,專往防盜最薄弱的地方下手。豁口撬開了,插根軟管進去就能抽油。
而我的車位,剛好在地庫最深處一根承重柱的背面。
監控的視野被柱子切得死死的,一寸畫面都拍不進來。
在這個位置動手,跟隱身沒什么區別。
我沒作聲,也沒找物業,更沒報警。
當天下午我去了城東電子市場,花三百八十塊錢買了一套*****。
回來后,我把鏡頭塞進一個黑色車載香薰殼里,用強力雙面膠貼在后擋風玻璃內側的角落。
角度提前調好,正正對著加油口那一側。
這套設備連我手機的APP,畫面有動靜就會推送。
蹲了四個晚上,第五天凌晨一點出頭,手機震了。
我點開推送。
昏黃的應急燈下,一個人影從柱子后面閃出來。
背稍微有點駝,但胳膊粗壯,右手拎著一個二十升的白色方桶,左手捏著一截透明軟管。
嘴里還叼著根沒點的煙。
他蹲到我車旁,像做了一百遍一樣,三秒鐘撬開油蓋,把軟管順進去。
然后彎腰對著管口吸了一下。
汽油順著管子**地流進桶里。
燈光雖然暗,但他抬頭換氣的那一瞬間,臉被照得清清楚楚。
賀鐵柱。
我家對門,3棟1702。
四十五歲,做過幾年二手車販子,現在沒什么正經營生。自己有輛改得亂七八糟的老捷達,排氣管粗得像炮筒,每天進出**動靜大到炸耳朵。
因為改了ECU和進排氣,尾氣根本過不了檢測線。他已經好幾年沒去正規加油站了,總在小區群里吹噓自己能搞到“渠道油”,便宜得很。
視頻里,他花了大概七八分鐘,抽了十來升。
抽完以后,居然還掏出塊抹布,把我油蓋周圍擦干凈了。
蓋好蓋子,提起桶,慢慢悠悠走了。身影消失在柱子后面,腳步聲漸漸聽不見。
一次偷十來升,油表不會斷崖式下跌。
又夠喂飽他那臺大排量的油老虎。
這小算盤,打得不錯。
2
攝像頭里的視頻,安安靜靜躺在我手機里。
我沒發業主群,也沒敲對面的門去理論。
這事要是鬧開了,結果無非兩種。
一種是報警,偷這點油,治安拘留個三五天,罰幾百塊。等他出來,正好記恨。我一個人住,車每天停在監控死角,往后日子別想安寧。他那種人,輪胎給你扎了,車漆給你劃了,你連證據
小說簡介
長篇現代言情《我沒揭穿偷汽油的鄰居,冷眼看他在高速作死》,男女主角陸清禾賀鐵柱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馮家有大海”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暴雨拍得車窗啪啪響的時候,我接到了繞城高速交警的電話。手機那頭警笛拉得尖利,對講機里嘈嘈雜雜。“是陸清禾吧?”對方的聲音急得像在跑,“車牌尾號三七九的車主?”“我是。”“跟你同住望瀾苑的賀鐵柱,在高速上出事了。”“他的車從底盤開始燒,一路拖了幾十米的火,整臺車燒穿了。”“人剛送去急救,全身大面積燙傷。”“但他被抬上擔架之前,死死攥著急救員的袖子,咬牙切齒說——是你在油箱里做了手腳,要害他。”桌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