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種植密度太低，肥力也不夠。這樣一畝地，能收三百斤頂天了。
而他知道，再過幾年，雜交玉米就會推廣，畝產輕松過千斤。如果再加上科學施肥、合理密植、病蟲害防治……
畝產翻兩三倍都不是夢。
但那是以后的事。現在，他得先解決生存問題。
*了一下午草，腰酸背痛，手上磨出了水泡。太陽快落山時，他終于*完了。
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回走，路過村口的老槐樹，樹下坐著幾個納涼的老頭。
“喲，傻子下地回來了？”
“不容易啊，還能*草。”
“陳滿倉家這傻子，也就剩把子力氣了。”
老頭們嘻嘻哈哈，拿他取樂。
陳巖低著頭，當沒聽見，快步走過。
回到大伯家，天已經擦黑。王翠花正在做飯，看見他，又指派活：“去抱點柴火！”
陳巖默默去柴垛抱了柴，送進灶房。
晚飯和中午差不多，稀粥，窩頭，咸菜。陳巖快速吃完，回了自己那間破屋子。
躺在硬炕上，渾身酸痛，但腦子異常清醒。
他梳理著現狀。
身份：槐樹村傻子陳巖，二十歲，寄人籬下，備受欺凌。
時間：1983年7月。
資源：一窮二白，身無分文，但有把力氣，有個破住處，有口飯吃。
優勢：超越時代四十年的農業知識，對未來的了解，成年人的心智，研究員的思維。
劣勢：傻子身份限制大，沒文化（在別人眼里），沒啟動資金，沒人脈。
當務之急：擺脫傻子標簽，改善生活，積累第一桶金，等待分田到戶。
怎么改善？
陳巖閉上眼，腦子里飛快運轉。
1983年，農村能賺錢的門路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搞養殖？豬、雞、兔？成本高，周期長，風險大，而且他沒本錢。
種經濟作物？西瓜、蔬菜？需要技術，需要地，需要投入。
搞點小買賣？去鎮上擺攤？賣什么？本錢呢？
或者……利用他的知識，搞點“技術”活？
陳巖想起白天看到的玉米地，想起**里那兩頭瘦豬，想起村里那些長勢不佳的莊稼。
有了。
他睜開眼，眼里有了光。
第二天一早，陳巖照常起來干活。挑水，喂豬，清糞，然后下地。
但他留了個心眼。下地時，他特意繞到村子后面的小河邊。
河邊長著一種植物，葉子肥厚，莖稈粗壯，開著小黃花。本地人叫“臭蒿”，嫌它味道難聞，長在地里搶莊稼的肥，都當雜草除了。
但陳巖認識，這玩意兒學名“青蒿”，是**土農藥的原料，能驅蟲，還能做綠肥。更重要的是，它含有一種成分，能促進豬的食欲，改善消化。
他割了一大捆，用草繩捆了，扛到玉米地邊，藏在水溝里。
然后下地*草。
中午回家吃飯，他吃得很快，吃完就說：“我去河邊洗洗。”
王翠花沒在意，揮揮手讓他去。
陳巖跑到河邊，把那捆青蒿洗了洗，去掉泥土，然后抱回了**。
他把青蒿切碎，拌在豬食里。
兩頭豬餓壞了，聞到味道，湊過來聞了聞，遲疑了一下，然后大口吃起來。
陳巖蹲在**邊，仔細觀察。
豬吃得很香，比平時吃泔水野菜積極多了。吃完，還滿足地哼了幾聲。
“傻子！又躲懶！”王翠花的罵聲傳來。
陳巖趕緊起身，去干別的活。
但他心里有了底。
青蒿有效。雖然不能立竿見影讓豬長膘，但能改善食欲，長期喂，肯定有好處。
接下來幾天，陳巖每天下地時，都偷偷割些青蒿回來，喂豬。
豬的食欲明顯好了，吃得多，精神頭也足了些。
王翠花發現了，嘀咕：“這豬最近咋能吃？是不是要長膘了？”
陳巖低頭吃飯，不說話。
又過了幾天，陳巖在玉米地里，發現了幾株葉子發黃、長了黑斑的玉米。是玉米大斑病，這年頭沒特效藥，農民只能眼睜睜看著減產。
他蹲下，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濕度大，通風差，種植密度高，是發病的主要原因。
他知道幾種土辦法防治。比如用草木灰水噴施，用大蒜水、辣椒水噴灑，能抑制病菌。但效果有限。
最好的辦法，是換抗病品種，合理密植，科學施肥。
但現在，他只能先用土辦法試試。
他回村里，撿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