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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叫溫如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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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裴衡找人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下午，他就給裴棠帶回了消息。
"溫如，大二，紀允舟的學妹，文學院的。不過……"裴衡的表情有點微妙，"這個女孩兩個月前出了事。"
裴棠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指攥著一顆冰棍。
"什么事？"
"溺水。在學校后面的清泉湖。"
裴棠的冰棍融化了一滴，落在手背上，她沒擦。
"人呢？"
"沒了。"裴衡靠在門框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聽說是傍晚的時候一個人去湖邊散步，失足落水。學校報了警，定性是意外。"
意外。
裴棠咬了一口冰棍，冰碴子在牙齒間咯吱作響。
"你怎么突然打聽這個？"裴衡盯著她，"跟允舟有關系？"
裴棠沒有正面回答。
"幫我再查一件事。"
"你直接說。"
"溫如出事之前，跟紀允舟家里有過什么來往嗎？"
裴衡的眉頭擰起來了。
"裴棠，你到底在搞什么？"
"幫我查。"
裴衡沉默了幾秒，從她臉上看出了某種不容商量的東西。
他認識裴棠十八年了，從來沒在她臉上見過這種表情——不像一個剛高考完的女孩，倒像一個上了年紀的人在做一件蓄謀已久的事。
"行。"他答應了。"但你得告訴我，為什么。"
"查完之后我告訴你。"
裴衡盯著她看了三秒，轉身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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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紀允舟被燈塔守護員報了警，***的人把他送回了家。
裴棠是從媽媽那里聽說的。
"紀家那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到鷺嶼崖去了，多危險啊！**都嚇哭了。"裴母一邊擇菜一邊念叨，"允舟那孩子一直乖得很，怎么突然……唉。"
裴棠幫她洗菜，沒接話。
"你去看看他吧？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心情不好你去開導開導。"
"不去。"
裴母一愣："你這孩子——"
"媽，我不想去。"
裴母張了張嘴，大概是想說"不懂事"之類的話，但看到裴棠低著頭洗菜的樣子，把話咽了回去。
她雖然大大咧咧，但當了十八年的媽，多少能察覺——女兒這兩天不對勁。
"那讓你哥去吧。"
"哥也別去。"
這下裴母真的困惑了。
"怎么了？你跟允舟吵架了？"
裴棠關掉水龍頭，把洗好的菜放進瀝水籃。
"沒吵架。"
她擦干手，走出廚房。
院子里，夕陽把圍墻的影子拉得很長。隔壁紀家二樓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看不到里面的情況。
裴棠站在院子里，仰頭看著那扇窗戶。
上輩子，這扇窗戶后面住著一個她以為了解了一輩子的人。
其實她從來沒有了解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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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裴衡帶來了更多的信息。
他在學校里找到了紀允舟的室友，一個叫周泊的男生，暑假沒回家在學校做暑期實踐。
"周泊說，溫如和允舟確實在交往，但是一直瞞著家里。"裴衡坐在裴棠的床邊，壓低了聲音。"大概交往了快一年。"
"然后呢？"
"然后……四月份的時候，允舟**去學校看他。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溫如的事。"
裴衡的表情變得凝重。
"周泊說，紀阿姨當著溫如的面，說了一些……很難聽的話。"
"什么話？"
"說溫如是外地來的，家里窮，配不上允舟。說允舟以后要出國留學的，讓溫如有自知之明。"
裴棠的手指收緊了。
"當著她的面說的？"
"嗯。而且不止一次。之后的幾周，紀阿姨三天兩頭打電話給允舟施壓，還找了溫如的輔導員，說什么那個***影響我兒子學習。"
裴棠閉了一下眼睛。
"溫如出事之前，還有什么？"
裴衡沉默了一會兒。
"周泊說……溫如出事前一周，允舟**來了一趟學校。具體跟溫如談了什么不清楚，但溫如從那之后就沒怎么出過宿舍門。"
"室友呢？她室友怎么說？"
"我沒去找她室友。"裴衡看著裴棠，"棠棠，你到底在查什么？這是兩個月前的事了，警方已經定性是意外了。"
裴棠睜開眼。
"哥，你覺得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在被男朋友的媽媽當面羞辱之后，又被找了輔導員施壓之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