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上世紀九十年代,法治建設的腳步還未深入到每一寸山野。那些藏在深山褶皺里的村落,被連綿群山隔絕,被常年不散的濃霧包裹,成了游離于規(guī)則之外的孤島。
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就能沖垮唯一的進山石橋,扯斷唯一連通外界的電話線,山村里滋生的惡,便會借著這層天然的屏障,肆意蔓延,被時光塵封,被歲月掩埋,成為無人知曉的秘密。
我從事刑偵工作數(shù)十年,見過形形**的案件,經(jīng)手過無數(shù)樁罪案,有謀財害命的貪婪,有**犯罪的沖動,有蓄謀已久的仇殺。多數(shù)案子,終會水落石出,塵埃落定,唯獨青溪村那樁連環(huán)兇案,時隔多年,回想起來依舊讓人脊背發(fā)涼。
那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復仇,一次完美無缺的偽裝,一樁看似告破、實則永遠無解的懸案。
我將這樁案子收錄進《懸案記錄》,作為開篇。不為追溯,不為追責,只為留住那段被濃霧掩蓋的真相,記住那場隱忍多年的血腥博弈,記住正義外衣下,不為人知的傷痕與算計。
有些真相,注定永遠埋在深山;有些兇手,永遠消失在人海。
第一章 入山
一九九五年盛夏,蟬鳴聒噪,暑氣蒸騰,省警校的畢業(yè)典禮剛剛落幕,校門口擠滿了懷揣理想的畢業(yè)生,有人奔赴市區(qū)警局,有人去往城郊***,人人都向往繁華熱鬧的地方。
我叫沈硯,和身邊滿懷憧憬的同學不同,我沒有爭搶留在市區(qū)的名額,而是主動申請前往青溪村——一個藏在百里深山里的偏遠村落。
那個年代,交通遠沒有如今便利,出行全靠綠皮火車和破舊客車。我背著一個磨得發(fā)白的帆布包,里面裝著幾件換洗衣物、警校實習時留下的簡易勘察手套、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和一支鋼筆,踏上了去往青溪村的路。
先是十幾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哐當哐當穿梭在田野與群山之間,窗外的風景從繁華城**成低矮村落,再到連綿青山,天色從白晝熬到黑夜,我靠在車窗邊,看著飛速掠過的樹影,心里平靜無波。
抵達縣城時已是清晨,縣城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全城,兩旁是低矮的紅磚房,路上行人寥寥,大多穿著洗得發(fā)白的粗布衣裳,騎著二八大杠自行車匆匆而過。我按照提前打聽好的路線,找到了縣城唯一一輛開往青溪村的中巴車。
這輛中巴車早已破舊不堪,車身漆皮剝落,露出銹跡斑斑的鐵皮,車窗玻璃布滿裂痕,座椅是硬邦邦的木板,坐上去咯吱作響。車內彌漫著汽油味、汗味和**味混合的刺鼻氣息,車上除了我,只有幾個背著竹簍、進山趕集的村民,大家互不相識,一路沉默。
車子緩緩駛出縣城,朝著深山深處行進。起初路況還算平坦,沒過多久,水泥路就變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車輪碾過路面,揚起漫天黃土,從車窗縫隙鉆進來,落在頭發(fā)和衣服上,短短半小時,身上就落了一層薄灰。
窗外青山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盡頭,山林茂密,參天大樹遮天蔽日,山間常年縈繞著一層薄霧,給這片深山添了幾分神秘與壓抑。越往山里走,人煙越稀少,偶爾能看見幾座散落山間的土坯房,屋頂冒著裊裊炊煙,放牛老人坐在路邊,眼神木訥地望著來往車輛,透著深山村民獨有的閉塞與淳樸。
車行至半山腰,同行的縣局老**特意趕了過來,他看著窗外的深山,重重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沈,你這孩子太倔了。青溪村那地方,偏、窮、閉塞,整個村子就一個***,就老周一個**守著,一守就是二十年,你去了,往后的日子不好熬啊。”
我淡淡笑了笑:“我不怕吃苦,基層更能鍛煉人。”
老**搖了搖頭,還想說什么,天空卻驟然變了臉。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黑壓壓的烏云籠罩,烏云壓得極低,仿佛要壓在山頂上,讓人喘不過氣。狂風驟然卷起,山間樹木瘋狂搖晃,樹葉、雜草被卷到空中,漫天飛舞。不過片刻,豆大的雨點就噼里啪啦砸下來,轉瞬就變成了瓢潑大雨。
雨水密集地砸在車頂和車窗上,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聲響,視線瞬間被雨幕模糊,根本看不清前方路況。司機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如夢如幻影”的優(yōu)質好文,《懸案記錄—消失的兇手》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沈硯周淮,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序言上世紀九十年代,法治建設的腳步還未深入到每一寸山野。那些藏在深山褶皺里的村落,被連綿群山隔絕,被常年不散的濃霧包裹,成了游離于規(guī)則之外的孤島。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就能沖垮唯一的進山石橋,扯斷唯一連通外界的電話線,山村里滋生的惡,便會借著這層天然的屏障,肆意蔓延,被時光塵封,被歲月掩埋,成為無人知曉的秘密。我從事刑偵工作數(shù)十年,見過形形色色的案件,經(jīng)手過無數(shù)樁罪案,有謀財害命的貪婪,有激情犯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