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是真的，他夢見的每一秒都是真的。在地下室的那個晚上，我跪了整整三個小時，哭到脫水，而他就在門外——不，他就在門里，坐在沙發上看手機，像聽一首無關緊要的**音樂。
“別想了。”最后還是我開口，“那些事已經過去了。”
“可是我想不起來。”沈渡松開我的手腕，抱住自己的頭，“我拼命地想，想不起來。但是我夢見你哭，我就會醒，就會心口疼。學長，我以前是不是特別**？”
我沒回答。
我想說“是”，我想說“你何止是**，你是魔鬼”。可看著他現在這副模樣，話卡在喉嚨里，怎么都說不出來。
我站起來，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放在他面前。
“喝點水，回去睡覺。”
“我不想睡。”沈渡抬起頭，鼻尖紅紅的，“睡著就會夢見你哭。”
“那你就不睡？”
“嗯，不睡了。”
他說到做到。
我回臥室以后，聽見客廳傳來翻書的聲音。沈渡把我書架上的雜志一本本拿出來翻，翻得很慢，像是在用聲音確認我還在這間屋子里。
凌晨四點，我睡不著，又走出去。
他還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的不是雜志，是我那本牛皮罪行錄。
“誰讓你翻這個的？”我走過去要搶。
沈渡把本子護在懷里，不肯給。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頁上，指尖微微發抖。
“第一條：學狗叫。第二條：剪T恤。第三條：沒收手機七天。**條……”
“別念了。”
“第五條：生日當天不準出門。第六條：摔碎我送給學長的玻璃杯。”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
“第三十七條：我跑了以后，他追我到機場。然后出了車禍。”
沈渡合上本子，抬起頭看我。
“學長寫了三十七條，都是我對你做的壞事。”
我靠在他對面的沙發上，抱著胳膊：“所以你以后對我好點。”
他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把那本本子抱在懷里，像抱著什么珍貴的東西，然后慢慢蜷縮起來，縮在沙發的角落里。
“我不想變回那個人。”他說，聲音悶在抱枕里，“我不想讓學長再哭了。”
我看著他那顆埋在抱枕里的黑色腦袋，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累，是心里頭那種說不清楚的累。
“睡吧。”我說。
“不睡。”
“那我陪你。”
我把另一條毯子丟給他，自己裹著另一條，躺在長沙發的另一端。客廳的燈沒關，昏黃的光落在地板上，像一層舊舊的蜂蜜。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聽見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