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的指尖被咖啡杯燙得發紅,第三次劃掉設計圖上那扇拱形飄窗時,落地窗外飄起了初雪。
市政廳的鐘聲驚醒了咖啡廳角落蜷縮著的加菲貓,它抖了抖耳朵,把腦袋更深地埋進毛茸茸的前爪里。
"叮——"手機在樺木桌面震動出細小的漩渦,繼母周敏的聲音像浸了冰碴。
"下個月拆遷辦就要上門,你非要守著那棟破房子當老姑娘?
張總家的兒子..."玻璃杯壁凝結的水珠順著指尖滲進袖口,蘇洛盯著設計圖上被暈染開的鉛筆線沉默的聽著繼母喋喋不休的介紹那些優秀的相親對象。
"我在畫圖。
"她突然說。
電話那頭有瓷器碎裂的脆響,聽上去又一個杯子“喪命”了。
"**咽氣前怎么說的?
照顧好洛洛!
現在..."蘇洛嘆了口氣,把手機放下,遠離繼母突然的爆發,手不自覺在紙上畫著不規則的線條。
鋼筆尖戳破圖紙的瞬間,蘇洛聽見身后傳來積雪簌簌墜落的聲響。
深灰色羊絨大衣掠過她發梢,帶著雪松與檀木的氣息落在對面卡座。
“你好,蘇小姐……”四小時后,蘇洛站在老宅門廊下踩掉靴子上的雪。
廊檐的燕子燈將她的影子釘在父親手刻的門板上,那串歪扭的"洛洛五歲生日快樂"還嵌在第三塊木紋里。
"舍得回來了?
"周敏倚在二樓欄桿上,指尖夾著的煙頭明明滅滅,映在墻上的全家福上。
蘇洛沉默著往閣樓方向走去,周敏仍跟在身后喋喋不休。
閣樓木梯發出垂死的**,蘇洛摸黑掀開儲物箱。
父親臨終前塞給她的牛皮袋還在,三張泛黃的房產證上,戶主姓名正被月光浸泡得愈發模糊。
"你守不住的。
"周敏的聲音順著地板縫爬上來,"開發商找的律師團..."蘇洛突然想起咖啡廳里那個男人。
他推過來的協議書上,鋼筆水在"程述白"三個字末尾洇出墨色的星云。
當他說"我可以幫你解決現在的困境"時,睫毛在鏡片上投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眼中莫名的神色。
隔天下午兩點,蘇洛如約到了同樣的咖啡店。
或許程述白也明白自己的出現過于突兀,但昨天蘇洛實在有點疲于應對接二連三的事件,于是有了今天的會面。
“程先生,我不明白,為什么找我。”
很明顯,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