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順從的表情。

“媽，我……我沒說不捐。”

客廳里緊張的氣氛似乎松動了一些。

我繼續用示弱的語氣說：“只是……我剛做完一臺大手術，很累。

而且捐腎前，醫院規定 donor 也要做全面檢查，確保身體允許。

這事關兩條人命，不能馬虎。”

趙秀蘭審視著我，似乎在判斷我話里的真假。

片刻，她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命令的口吻：“你知道輕重就好。

盡快去安排檢查，林天等不起。”

“我知道。”

我低眉順眼地答應，“那我先帶瑤瑤回去了？

她也累了。”

趙秀蘭揮了揮手，算是同意。

我拉起還在發愣的林瑤，幾乎是逃離了這個令人窒息的房子。

坐進車里，林瑤似乎才緩過神，小聲啜泣起來。

“老公，對不起……我媽他們……沒事了。”

我打斷她，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先回家。”

我發動車子，駛入夜色。

窗外的霓虹燈飛速掠過，在我臉上投下明暗不定光影。

透過后視鏡，我能看到林瑤靠在車窗上，似乎安心了些，以為我妥協了。

她根本不知道，在她母親拿出那份三個月前的報告時，她身邊的丈夫，那個一直溫順、好說話的女婿，心里有什么東西已經徹底碎裂了。

把車停進小區地庫，我讓林瑤先上樓。

“你不一起上去嗎？”

她問。

“我抽根煙，靜靜。”

我說。

她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么，轉身走進了電梯。

地庫里只剩下我和冰冷的汽車。

我沒有抽煙，而是拿出手機，連接了醫院的內部系統。

憑借我的權限，調取了林天完整的電子病歷。

我一頁頁地翻看，目光像手術刀一樣銳利。

當看到近期入院記錄的“現病史”和“初步診斷”時，我的目光定格了。

上面清晰地寫著：“患者長期濫用不明成分****，近期出現急性腎功能衰竭……”藥物性腎損傷。

我關掉手機屏幕，靠在冰冷的駕駛座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浮現出晚上岳母趙秀蘭那不容置疑的臉，親戚們那些道德綁架的嘴臉，還有林瑤那懦弱躲閃的眼神。

捐腎？

給一個自己作死、**把腎搞壞的廢物小舅子？

就因為我“匹配”，就因為我是他們眼中可以隨意索取的“自己人”？

一股混合著憤怒、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