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陽光透過圖書館的落地窗灑進來，江晨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攤開的《微觀經濟學》已經翻到了第三遍。

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邊緣的折痕，那是上周被同寢室的林悅故意折出來的"標記"。

"這種書你也看得懂？

"林悅當時涂著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戳在書頁上，眼睛里閃爍著居高臨下的好奇，"我以為你們這種靠助學金進來的學生，只會死記硬背呢。

"江晨記得自己當時只是笑了笑，眼睛彎成無害的月牙形，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什么："是啊，我腦子笨，只能多看看。

"而現在，她盯著那處折痕，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林悅永遠不會知道，這本教材她早在暑假打工的空隙就自學完了，現在不過是在為下周的期中**做最后梳理。

她需要那筆獎學金，就像沙漠需要水。

手機震動打斷了她的思緒。

屏幕上顯示著"媽媽"兩個字，江晨深吸一口氣才按下接聽鍵。

"晨晨，這個月的生活費..."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疲憊中帶著歉意，"廠里又延遲發工資了，可能要晚幾天...""沒事的媽，我在學校挺好的。

"江晨的聲音輕快得連她自己都驚訝，"剛找了份家教，錢夠用。

"掛斷電話，她盯著賬戶余額：327.5元。

離下個月還有兩周，而食堂最便宜的套餐也要12元一份。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目光掃過圖書館里三三兩兩的學生——那些真正屬于這里的人，他們手腕上的表，腳上的鞋，隨便一樣都抵得上她半年的生活費。

"江晨？

"一個男聲從頭頂傳來。

她抬頭時已經換上了那種略帶羞澀的微笑，眼睛微微睜大，像是受驚的小鹿。

站在她面前的是周臨，經濟學院的風云人物，校籃球隊隊長，更重要的是——校董的獨生子。

"周學長。

"她輕聲應道，手指悄悄將教材翻到最前面，仿佛剛才只是在艱難地啃第一章。

周臨的目光掃過她面前的書，嘴角揚起一個友善的弧度："這么用功？

期中**不是還有一周嗎？

""我...基礎比較差，怕跟不上。

"她低下頭，讓一縷頭發垂落在臉頰旁，恰到好處地營造出一種脆弱感。

"需要幫忙嗎？

我去年這門課拿了A+。

"周臨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