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戰事最慘烈那日，我帶著萬花樓的姐妹一道抵御外敵。
后來，蕭珩帶我回京，滿京城都在傳：鎮北將軍被青樓妓子迷了心智。
宮宴上，尚書千金故意打翻酒盞，譏諷我：“妓子就是妓子，連酒杯都端不穩。”眾貴女捂嘴輕笑。
我淡然一笑，隨即將茶水灑在她衣裙上：“不好意思，實在端不穩呢。”
“你這青樓女子，待我稟明公主與皇后……”
她卻沒想到，皇后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慌了神。
01
流沙城外，風沙如刀。這里常年刮起大風，沙子打在臉上生疼。
我自幼長于城里的萬花樓，據樓媽媽說，她在城墻根下撿到我那日，也是一個大風天。
那時我的襁褓上已覆上一細沙，懷里揣著一塊月亮形狀的玉玨，樓媽媽因此給我取名明月。
樓媽媽年輕時也是名動一方的花魁，如今是樓里的老*。
她老是絮絮叨叨說這番話：“咱們這行當，是命數不好才淪落至此。明月，你要好好讀書，知書明理，將來嫁個好人家，別走我們的老路。”
我在萬花樓平安長至十七歲，一直隨花魁挽月姐姐念書識字。
她生得極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明月，你記住。”挽月姐姐握著我的手，一筆一畫地教我寫字：“人活一世，可以貧賤，但不能沒有風骨。咱們雖然身在風塵，心卻要干干凈凈。”
我望著窗外那盆精心呵護的***，輕輕點頭。
“明月，趕快下來，去贈水了。”樓媽媽穿著素衣站在樓下，抬頭叫我。
流沙城雖是彈丸之地，卻是大燕**重地。自開通互市，常有胡商往來頻繁。
聽說胡商還去過江南，那是樓媽**家鄉，每次送水回來，她的眼圈就紅紅的，定是風太大了。
“樓媽媽，此處連年戰亂，雖說互市已開，可我們的日子并不好過，為何不休兵止戈？”我好奇地問道。
“噓，不可多言。”樓媽媽輕輕捂住我的嘴。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千秋萬載，亙古不變。
平靜的日子并沒有多久，胡人的鐵騎兵臨流沙城。
那是元和十五年的秋天。
胡人十萬大軍壓境，**的援軍卻遲遲未到。流沙城守將戰死，城中糧草幾乎斷絕，眼看就要城破人亡。
蕭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