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清潤，像浸了泉水的玉。

大皇子轉頭，臉色一沉：“蕭承煜，你又來湊什么熱鬧？”

蕭承煜？

蘇挽月聽過這個名字——京城有名的浪蕩子，逛青樓聽戲樣樣通，可此刻他站在太陽底下，影子把蘇挽月罩了個嚴實。

“大皇子，這藥鋪，我蕭承煜買了。”

他從袖中掏出地契拍在柜臺上，“這藥鋪，以后歸我。”

大皇子瞪圓眼睛：“你瘋了？

這破藥鋪——值二十兩銀子。”

蕭承煜扔給他一袋錢，“另外，這位姑娘，我保了。”

他轉身看向蘇挽月，目光掃過她染血的裙角，又落在她藥囊上。

蘇挽月注意到他腰間的玉牌——半塊云紋，和她藏在枕頭下的半塊，長的極為相似。

“跟我走。”

蕭承煜伸手要拉她，蘇挽月后退一步。

她不會說話，但此刻用眼神也能說清：“你是誰？

為什么幫我？”

蕭承煜笑了，指腹蹭過她藥囊上的針腳：“因為你的醫術比太醫院的醫正還要好，這么好的大夫，我當然要幫你。”

壓低聲音，“更重要的是……你爺爺，是當年救我**人。”

衙役的鎖鏈還套在蘇挽月腕上，她卻聽見自己心跳如鼓。

大皇子罵罵咧咧走了，蕭承煜彎腰解開她腕上的鎖鏈。

蘇挽月看著他腰間的玉佩——原來不是巧合。

“去大牢看你爺爺。”

蕭承煜遞過帕子擦血，“我讓人送了熱粥，他不會吃上冷飯。”

蘇挽月接過帕子，手指碰到他掌心。

他的手很暖，像曬過太陽的藥草。

“謝謝。”

她用氣音說，雖然輕得像蚊鳴，蕭承煜卻笑了，眼尾微微彎起：“我叫蕭承煜，你呢？”

蘇挽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最后比了個“藥”字——她是回春堂的蘇挽月，他是蕭承煜。

陽光透過藥鋪的門，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

遠處傳來老乞丐的咳嗽聲，他站在門口揮手：“蘇姑娘，等我好了，會感謝你的！”

蘇挽月回頭，看見蕭承煜正彎腰收拾地上的藥渣。

他的青衫被藥汁染了塊褐斑，卻不在意，反而哼起小調：“藥到病除蘇仙姑，浪蕩世子來相護……”她抿嘴笑了，把帕子疊得方方正正收進袖中。

這一日，回春堂的藥香混著蟬鳴散了滿街。

而蘇挽月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京城最深處的宮殿里，有人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