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媽媽。

她鬢角全白了，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

她撲過來，整個人都在抖，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臉上。

"溪溪，你終于醒了。"

她緊緊抱住我，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會消失。

我也抱住了她。

系統給這個世界安排的說法是：

我出了車禍，被好心人送去醫院，成了植物人。直到今天才恢復知覺，醫院才通知家屬。

媽媽找了我四年。

"對不起......"

我把臉埋進她的肩窩，鼻尖酸澀得像是泡在醋里。

對不起，我差點因為一個男人，就離開你了。

系統的聲音傳來。

[您在另外一個世界的身份已判定死亡。恭喜你，任務成功完成。]

我紅了眼圈。

任務成功，說明那個孩子已經平安健康地出生了。

我甚至不知道他長什么樣。

不知道他像我多些還是像顧還多些。

我只在意識消散前聽過他一聲啼哭，那么短，那么急，都來不及告別。

對不起，寶寶。媽媽不能陪在你身邊，看你長大了。

在系統的超能力幫助下，我恢復得很快。

我開始學著過正常人的生活。

上班，下班，和媽媽做飯散步，日子平淡又溫暖。

我以為一切就這樣了。

可沉寂一年的系統，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

[宿主，不好了！]

[你突然在那個世界死亡，顧還瘋了。他認為是孩子害死了你。]

[他聽信邪術，要殺了那個孩子，想復活你。]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系統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懇求。

[宿主，求您回去，救救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