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親當天，新娘家樓梯上擺滿了塑料杯，臭味逼人。
新娘弟弟一臉得意地站在家門口：
“要么把這些喝了，不然就再付十八萬八的彩禮。”
進門后，新娘弟弟將婚鞋鎖在保險柜里：
“密碼是我的生日，數字組合可能性有9999種，你們慢慢試吧。”
車隊剛拐出小區，路邊躥出七八個混混，把婚車一攔：
“惹錯人了知道嗎？過路費五十萬。”
新郎漲紅了臉，脫下禮服：“愛誰結誰結，老子不伺候了。”
我憋了一肚子氣，就等他這句話呢。
……
樓道口站滿了接親的人。
可娘家人一個也沒看見，嚇得司儀拿手機查看行程日歷。
浩子湊過來，小聲說：“凱哥，這不對勁吧？娘家人都去哪了？”
我沒接話，看著發小趙磊的背影，猶豫著該不該告訴他。
新**弟弟劉洋我查了，在這片兒出了名的難纏，初中沒畢業就***。
現在整天在家啃老，**媽走得早，留下這套老房子。
劉燕比他大五歲，從小就慣著他，要什么給什么。
她第一任丈夫就是被劉洋折騰散的，婚后隔三差五上門借錢。
不借就砸東西，最后那男的寧可凈身出戶也要離婚。
……
我最終還是沒開口，趙磊今年三十四了。
家里就他一個，老媽糖尿病晚期，就想活著看到兒子成家。
趙叔在我身后念叨：“只要能娶上媳婦，咋著都行。”
我怕他老人家上去被氣到，便讓他在車里等著。
趙磊站在最前面，手捧花攥得緊緊的，額頭上全是汗。
他這個人從小就老實，讀書時被人欺負了也不吭聲，工作更是埋頭苦干。
這次結婚掏空他攢了十來年的積蓄，加上趙叔的養老錢，勉強湊了十六萬八的彩禮。
“日子沒錯，大家往樓里上，去接新娘子嘍！”司儀喊道。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樓上走，可越往上走，便能聞到一股濃濃的臭腳丫味。
突然，前面有人干嘔，我往前擠了擠，一下子愣住了。
眼前每一級臺階上都擺滿了塑料杯。
杯子里裝著黃澄澄的液體，還飄著不明沉淀物。
旁邊扶手上還貼了張紅紙，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大字：
“喝一杯洗腳水，減一萬彩禮，不喝就付十八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