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懷孕了要去做手術，張嘴就是三萬，后來才知道根本沒那回事，錢全砸在游戲皮膚上了。
一年前，他說報了個編程培訓班，拿走四萬，上了沒幾節課就說老師不行，再也沒去，錢一樣沒影。
每次林語珊提起還錢，岳母徐桂芳就會說。
“急啥，你親弟弟還能賴你賬？”
“等他手里寬裕了，還不得先想著你？”
“你當姐的，別這么算計人。”
然后事情就被搪塞過去了。
周寧張了張嘴，本想問她，怎么也不提前跟他打個招呼，畢竟結婚三年了，十八萬不算小數，哪怕要借，也該兩口子一起拍板，可話到舌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起半年前的事，那次林語珊瞞著他給徐桂芳轉了三萬，說是要換新沙發，他知道后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以后數額大的，先跟我說一聲行嗎？”
就因為這句話，林語珊當場翻臉。
“我自己掙的錢，還不能自己決定？”
“我媽養我這么大，我給她三萬怎么了？”
“周寧，你是不是嫌我貼娘家？”
那場冷戰整整持續了七天，林語珊把被子搬去客臥，不搭理他，微信不回，電話不接，下班回家看見他就當透明人。
最后還是他先服軟，咬牙買了條貴得離譜的項鏈當禮物，這事才算翻篇。
從那之后，周寧學會了閉嘴，有些問題不能問，有些話不能提，問了就是心眼小，說了就是肚量窄。
有一次徐桂芳來家里吃飯，席間笑瞇瞇地對周寧說。
“小周啊，阿姨也不說你別的。”
“語珊掙得不比你少，她那點錢，她愿意咋花就咋花。”
“你男人嘛，得大度點。”
周寧只能陪著笑臉應和：“對對對，您說得有道理。”
大度，他得裝得大度。
林語珊的錢，是她自己的，他的錢，是兩個人的，這個道理，他花了三年才徹底搞明白。
“哦。”
周寧只覺得嗓子像被堵住，半天才擠出這個音，干巴巴的，“知道了。”
他重新拿起毛巾去搓頭發，布料和發絲摩擦出沙沙聲，很輕，卻在他耳朵里格外放大，每一聲都像在擠兌他。
林語珊在旁邊耐心地涂完最后一層指甲，小心把指甲油蓋好，放回茶幾，發出輕輕一聲響，然后抓起遙控器，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