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著我。
"——每天用公司那輛庫里南接送孩子上下學，周末還開出去辦私事。公車私用，嚴重違反公司規定！"
手指緊指不放，像在法庭上指認犯人。
"我建議——立刻開除！"
會議室炸了。
我聽到有人倒吸涼氣，有人交頭接耳，有人偷偷看我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鄙夷。
林啟山的臉沉了下去。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過二十幾顆腦袋，釘在我身上。
"陸沉，你解釋一下。"
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意。
那種寒意我太了解了——不是憤怒，是失望。
一個被信任的員工突然被發現偷吃公司的東西，老板第一反應不是罵你，是覺得自己看走了眼。
全場六十多只眼睛扎過來。
有人等著看好戲。
有人已經在心里判了我**。
角落里，業務部的幾個同事已經默默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離我遠一點，別被濺到血。
我沒動。
一秒。
兩秒。
三秒。
會議室的空調嗡嗡響著，除此之外，死寂。
我端起面前的紙杯，喝了口水。
涼的。
然后我抬起頭，不是看錢浩。
是看他身后。
**排，靠門的位置。
運營總監周明遠正坐在那里，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
其他人在看我笑話的時候，他是唯一一個既不驚訝、也不議論的人。
因為他早就知道會發生什么。
甚至可以說——
這場戲，就是他導的。
一個入職不到兩個月的實習生，能拿到我的考勤記錄？
能連續一周跟蹤拍照，不被保安發現？
能在例會上越過所有流程，直接**匯報環節？
錢浩以為自己在上位。
他不知道自己只是一顆棋子。
我重新把目光收回來，落在錢浩臉上。
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激動和野心，像一只剛學會捕獵的小狼，叼著一塊以為是肥肉的東西，搖著尾巴等主人夸獎。
我忽然覺得有點可憐。
但只有一點。
"陸沉？"林啟山又叫了一聲，語氣比剛才重了。
我放下紙杯，站起來。
椅子腿在地面蹭出一聲鈍響。
三十多個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我整了整袖口，走到會議桌前面，走到投影儀旁邊。
走到錢浩對面。
他比我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