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不解帶。如今，我成了"斤斤計較"。
"孫媳明白了。"我叩首，"孫媳告退。"
走出松鶴堂，月色涼如水。我的貼身丫鬟春杏迎上來，眼眶都紅了："姑娘，世子爺他……他真的去刑部大牢了？"
我望著府門的方向，那里燈籠高掛，原是明日迎親用的。如今紅綢未撤，人卻去接另一個女人。
"備馬。"我說。
"姑娘？"
"我要進宮。"
春杏嚇得跪下："姑娘，這大半夜的，宮門已落鎖，況且……況且您以什么名義進宮？"
我摸了摸袖中的玉佩。十四年了，該還給他了。
"就說我姜令儀，求陛下收回成命。"
2、
宮門自然沒為我開。
我在朱雀門外站了一夜，露水打濕鬢發，妝容盡毀。守門的禁軍換了一班又一班，看我的眼神從譏誚變成憐憫。
天光微亮時，一頂青帷小轎停在我面前。
轎簾掀起，露出一張玩世不恭的臉："姜大小姐這是唱哪出？苦肉計？"
謝長卿。我幼時的鄰居，如今的漕運皇商。我沒想到他會在這里。
"謝公子有事？"我聲音沙啞。
他收起折扇，難得正經："我若說，我是來雪中送炭的，你信嗎？"
我不信。這世上沒人會無緣無故對另一個人好。裴衍教我的。
但此刻我需要他。我需要一頂轎子，一套干凈的衣裳，和一個能帶我進宮的由頭。
"條件？"
謝長卿笑了，眼底卻沒什么笑意："姜令儀，你果然還是這樣。"他頓了頓，"我要你姜家漕運的三成利，換我帶你進宮，面圣陳情。"
"成交。"
我上了他的轎子。轎中備著熱水和衣裳，甚至有一碗熱粥。我捧著碗，忽然想起十二歲那年，母親病逝，我躲在房中哭，也是這樣一個雪夜，有人**進來，塞給我一碗熱粥。
那人是誰，我記不清了。只記得那碗粥很燙，燙得我眼淚更兇。
"謝長卿，"我忽然開口，"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他正在看窗外，聞言手指一頓，隨即笑道："姜大小姐貴人多忘事，我這種小人物，哪入得了您的眼？"
我不再問。此刻有更重要的事。
轎子停在側門，謝長卿遞給我一塊令牌："我能做的只有這些。陛下早朝后會在御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