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雜役院。，東邊的山頭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灰霧。，從山腳到山頂，依次是雜役院、外門、內門、主峰。，一圈低矮的茅草屋圍著一片泥地，泥地中央有一口老井，井沿上長滿了青苔。，稀粥的熱氣和晨霧混在一起，顯得格外蕭索。，外門的青瓦房在霧中若隱若現。，內門的飛檐翹角偶爾露出一個角，被云霧遮住，像海市蜃樓。——太虛峰，常年被厚重的云層遮蓋，雜役弟子連看都看不到。，修為至少是金丹期以上。，金丹期跟神仙沒什么區別。。---，端著碗往角落走。"喂，讓讓。"，一**坐在林北旁邊。
碗里的稀粥差點灑出來。
"你……"
林北看了他一眼。
少年約莫十五六歲，圓臉圓眼，笑起來像個**子。
穿著和林北一樣的灰布**，但明顯短了一截，露出粗壯的手腕。
"我叫陳**，你叫林北對吧？"
少年自來熟地湊過來，壓低聲音。
"我聽說你昨天去黑風谷采藥了？"
林北皺眉。
消息傳得這么快？
"嗯。"
"牛啊！"陳**豎起大拇指，"黑風谷那地方可危險了，上個月有個煉氣五層的師兄去了，差點沒回來。"
"運氣好。"
林北低頭喝粥。
陳**不依不饒。
"你也教教我唄？我也要賺靈石，月例那兩塊根本不夠修煉的。"
"你自己去就行了。"
"我怕蛇……"陳**縮了縮脖子，"聽說黑風谷里有巖鱗蛇，被咬一口就完了。"
林北瞥了他一眼。
這胖子膽子不大，倒是話多。
"那就別去。"
"可是不賺靈石，修為上不去，遲早被宗門趕出去……"陳**苦著臉，"我都煉氣二層三年了，再不突破，明年就得走人。"
林北沉默了片刻。
"你什么靈根？"
"四靈根，水木火土。"
四靈根，比五靈根好一點，但也有限。
在修仙界，三靈根以下才算有前途。
"你是怎么突破到煉氣二層的？"
"靠月例硬堆的。"陳**嘆氣，"兩塊靈石修煉一個月，三年才從一層堆到二層。效率太低了。"
林北沒說話，繼續喝粥。
陳**看著他那副不冷不熱的樣子，也不惱。
"北哥，你是不是有啥秘訣？"
"沒有。"
"騙人。"陳**湊過來，"你一個五靈根，十年才煉氣三層，結果前兩天突然突破到四層了，肯定有啥竅門。"
林北放下碗，看了他一眼。
這胖子，消息倒是靈通。
"多修煉，少說話。"
"切，敷衍我。"陳**撇了撇嘴，但還是笑嘻嘻的，"那北哥，以后你采藥帶上我唄？我力氣大，能幫你背東西。"
林北想了想。
多個幫手，確實方便一些。
而且這胖子雖然話多，但看著沒什么壞心眼。
"再說吧。"
"行！"陳**喜笑顏開，"那我先跟著你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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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林北去后山修煉。
從雜役院往后山走，要經過一片竹林。
竹林里的竹子大多枯黃，只有少數幾棵還泛著綠色。
末法時代，連竹子都快活不下去了。
竹林盡頭是一條碎石小路，小路兩側長滿了雜草，草叢里偶爾竄出幾只灰毛野兔。
林北走到后山那塊大石頭后面，剛坐下，就聽到身后傳來氣喘吁吁的聲音。
"北哥……等等我……"
陳**滿頭大汗地跑過來，一**坐在地上。
"你走路能不能慢點？我差點跟丟了。"
"沒人讓你跟。"
"嘿，我樂意。"陳**嘿嘿一笑，"北哥，你修煉的時候我能看著嗎？"
"隨你。"
林北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功法。
陳**蹲在旁邊，托著腮幫子，一臉好奇地看著。
竹林里的風從遠處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樹葉沙沙作響，偶爾有幾片枯葉飄落。
過了大約一刻鐘，林北睜開眼睛。
"你怎么還在？"
"等你啊。"陳**遞過來一個水囊，"喝水不？"
林北愣了一下，接過來喝了一口。
水很涼，帶著一絲甜味。
"謝了。"
"客氣啥。"陳**嘿嘿一笑，"北哥，你剛才修煉的時候，靈氣波動比一般煉氣四層強不少啊。"
"有嗎？"
"肯定有。"陳**認真地說，"我雖然修為低，但感覺還是很靈敏的。你體內的靈氣運轉，比其他人順暢多了。"
林北心中一動。
順暢？
難道是因為空間里的靈石品質提升，他吸收的靈氣品質也在跟著變好？
他沒有多想，只是淡淡地說："可能是突破之后經脈通暢了。"
"哦。"陳**點了點頭，也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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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北回到雜役院。
剛進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雜役院的泥地上，幾個弟子聚在老井旁邊，竊竊私語。
看到林北進來，他們的目光都變了——有好奇，有嫉妒，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茅草屋的檐下，幾個老弟子倚著門框，斜眼看著林北，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怎么了？"
陳**拉住一個路過的弟子。
"你不知道？"那人壓低聲音，看了看四周，"任務堂的張管事在到處打聽林北的事呢。"
陳**臉色一變，回頭看向林北。
林北面無表情。
"打聽什么？"
"不知道，但好像跟黑風谷的止血草有關。還問了好幾個人，說林北最近是不是經常往外跑。"
林北眼神微沉。
那個張管事……
昨天交任務的時候，他就注意到那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對。
果然有問題。
"走。"
林北轉身往外走。
"北哥，你去哪？"
"出去轉轉。"
林北不想在雜役院待著。
如果張管事真的在打聽他，那他最近的行動最好低調一些。
"北哥，等等我！"陳**追了上來，"我跟你一起去！"
"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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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著清虛門的小路，往偏僻的方向走。
小路彎彎曲曲，繞過幾間破舊的倉庫，穿過一片枯死的梅林。
梅林的盡頭是一片緩坡，坡上長滿了齊腰深的荒草。
風吹過，草浪翻涌，發出沙沙的響聲。
緩坡下方，有一處廢棄的藥園。
藥園的圍墻已經塌了一半，露出里面荒蕪的靈田。
靈田里的靈草早就枯死了，只剩下幾根野草在風中搖曳。
圍墻上爬滿了藤蔓，木門半掩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門口的木牌歪歪斜斜，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
依稀能辨認出"靈草峰"三個字。
"這地方我以前來過。"陳**說，"以前是靈草峰的地盤，后來靈脈枯竭就荒廢了。"
林北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木門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驚起幾只麻雀，撲棱棱飛上了圍墻。
藥園不大，大約兩畝地。
靈田雖然沒靈草了，但土壤還算肥沃，踩上去軟綿綿的。
角落里有一口枯井，井口長滿了青苔，往下看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井邊的石臺上放著一個破舊的藥臼，藥臼里還有些許干涸的藥渣。
"這地方挺安靜的。"林北環顧四周，"以后就在這里修煉。"
"啊？"陳**瞪大眼睛，"這荒地方有啥好的？"
"沒人。"
林北言簡意賅。
他需要找一個僻靜的地方修煉，同時觀察空間里靈石和止血草的變化。
雜役院人多眼雜，不方便。
這里就很好。
"行吧。"陳**撓了撓頭，"那我以后也來這兒找你。"
"別告訴別人。"
"放心！"陳**拍了拍**，"我陳**最講義氣，絕不泄密！"
林北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夕陽西斜，殘陽的余暉照進藥園，給荒蕪的靈田鍍上一層金邊。
風從圍墻的缺口灌進來，吹動藤蔓和野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林北站在枯井旁邊，看著這片荒廢的藥園，心里反而覺得踏實。
荒廢就荒廢吧。
越荒廢的地方，越沒人來。
越沒人來，他就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