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我，她像見了鬼一樣，滿臉嫌棄地捂住鼻子：“你還敢來？

你是不是想死在我家門口訛我？”

她隨手扔給我一塊擦腳的破抹布，指著我的鞋：“把鞋底擦干凈再進來！

弄臟了我的進口地板，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我強忍著心酸，彎下腰一點點擦干凈鞋底。

客廳的真皮沙發上，阿凱正翹著二郎腿打游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曉雅，這要飯的怎么進來的？

物業干什么吃的？”

“你為什么在門口裝作不認識我？

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死在外面！”

我壓低聲音質問她。

林曉雅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粗暴地扯到門后，惡狠狠地警告我：“你裝什么啊？

剛在門口不是還能嚎嗎！

我警告你，阿凱可是豪門闊少，你要是攪黃了我的豪門夢，我跟你沒完！”

“退養老院的錢我是給阿凱買勞力士充門面了，這叫長線投資你個土包子懂不懂？

你忍一忍怎么了？

等我結了婚，還能少了你一口剩飯吃？”

此時，我腹部刀疤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仿佛有刀子在里面絞肉。

我痛得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

我顫抖著手，從貼身的內兜里掏出那張存著四百萬拆遷款的***。

這是我原本打算給她留作嫁妝的底牌。

我將卡遞向她，做著最后的求救：“曉雅，媽真的快不行了……這卡里有錢。

你幫媽去交個住院費，剩下的……全給你當嫁妝……”可我的話還沒說完，林曉雅看都沒看那張卡一眼，一巴掌狠狠將卡打落在地。

“拿你那幾千塊的破退休工資卡糊弄誰呢！”

她滿臉嫌惡地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想裝病賴在我這兒讓我伺候你？

做夢去吧！

你就是個只會拖累我的累贅！”

阿凱在旁邊陰陽怪氣地嘲笑：“曉雅，**這碰瓷技術不行啊，還卡里有錢呢，四百塊我看都懸吧？”

林曉雅更是走上前，高跟鞋狠狠踩在那張***上碾了碾：“陳蘭我告訴你，你這破卡里要有四百萬，我今天就跪下叫你祖宗！”

看著掉在地上被踩滿灰塵的***，我徹底被打醒了。

我咽下了喉嚨里涌上來的血腥味，這一刻，我對女兒那僅存的幻想和感情都不存在了。

“行了，別讓她在這兒礙眼了，我聞著這窮酸味兒就惡心。”

阿凱不耐煩地揮手。

林曉雅立刻點頭哈腰，轉頭就粗暴地揪住我的頭發，強行把我拖向走廊盡頭。

“阿凱有潔癖，你給我死進儲物間去！

別出來丟人現眼！”

她毫不留情地把我塞進了一間堆滿雜物和貓砂盆的陰暗儲物間。

“你聞聞，這貓砂都比你身上的味兒好聞！”

門被重重鎖上，里面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屎尿腥臭味。

我蜷縮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聽著外面客廳里傳來的歡聲笑語。

阿凱打贏了游戲在歡呼，林曉雅在嬌滴滴地喊著“老公好棒”。

我的心，在此刻死得透透的，連渣都不剩。

第二天清晨，我被客廳里的說話聲吵醒。

隔著儲物間單薄的門板，林曉雅和阿凱毫不避諱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