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爺爺奶奶一前一后走進來，頭發一絲不茍，銳利的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去。

陸珍珍跪在地上的身子微微一僵。陸廷琛也不自覺地縮了一下肩膀。

爸媽低著頭，不敢看爺爺的眼睛。

“等我親孫女醒過來，我自會一筆一筆跟你們算。”

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目是一片白色。

見到我睜眼媽媽第一個撲過來，雙手捧著我的臉，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你嚇死媽媽了！”

爸爸站在床尾眼眶紅紅的，他看了我兩秒，轉身走出去，聲音有點啞：“我去叫醫生。”

陸珍珍從陸廷琛身后擠進來，臉上掛著淚，楚楚可憐，聲音哽咽：

“姐姐，你終于醒了，我真的好害怕，我好怕你醒不過來了，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下來了。

奶奶從休息室走出來，看見陸珍珍那副模樣，眉頭一皺，聲音不滿：“哭哭哭，福氣都被你哭沒了！晦氣！”

陸珍珍的哭聲戛然而止，她咬著嘴唇，眼淚還掛在臉上，但不敢再出聲了。

她看著我，換上了一副乖巧的表情，聲音又輕又軟：“姐姐，你有沒有什么愿望？只要你能原諒我，我什么都答應你。”

瞬間房間里所有人都抬頭看著我。

我靠在枕頭上，看著陸珍珍那張無辜的臉，慢慢笑了。

“我還真有。”

我一字一頓，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搬出去。凈身出戶。從哪里來的，回哪里去。拿走的，全部吐出來。”

病房里安靜了一瞬。

爸**臉色瞬間變了，眉頭皺了一下。

陸廷琛的臉色卻馬上變得陰沉，他往前邁了兩步，站在陸珍珍旁邊，聲音憤怒：“你有沒有良心。剛剛裝死害得妹妹從小養到大的狗***了，現在還要趕她走？你簡直是蛇蝎心腸！”

他指著我鼻子質問：“她在這個家里住了二十年！你才回來幾天？你憑什么趕她走？你以為你是誰？”

媽媽往前走了半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陸珍珍，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未央，要不你再考慮考慮？她畢竟……”

爺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夠了！”

他拄著拐杖站在那兒，目光不悅。

所有人瞬間噤若寒蟬。

“未央說得對，她本來也不是這家的。誰還有異議，就去**歷練歷練！”

陸珍珍呆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僵硬起來。

她的手攥著裙角，攥得指節發白，牙齒咬著下唇，咬出一道白印。

她真的好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