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里沒有日夜。
兩條手腕粗的千年寒鐵鏈穿過我的琵琶骨,將我死死釘在墻上。
傷口的血已經凝固,稍微一動就是鉆心的疼。
我靠在長滿青苔的墻壁上,腦子里盤算著各種死法。
咬舌自盡?
太疼了,而且據說死不了。
撞墻?
這水牢的墻上全是軟甲,撞上去頂多是個腦震蕩。
正愁著,牢門開了。
楚瑤穿著一身華貴的錦緞,在一群宮女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她捂著鼻子,滿臉嫌棄地看著泡在臟水里的我。
“姐姐,這水牢的滋味如何啊?”
我連眼皮都懶得抬:“比你以前在妖族吃泔水的日子好點。”
楚瑤臉色瞬間鐵青。
她走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你以為陛下是真的舍不得你死嗎?”
“他只是覺得自尊心受挫,咽不下這口氣罷了。”
“等他折磨夠了你,你照樣要魂飛魄散。”
我挑了挑眉,嘲諷她:“大家都是狐貍,誰聞不出誰身上的騷味。”
“說那么多廢話有什么用,有種現在就弄死我。”
楚瑤咬牙切齒地說:“你以為我不想?
只是現在就這么如了你的愿,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就在這時,謝珩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他換了一身玄色常服,手上的燒傷包扎過了。
看到楚瑤在這里,皺了皺眉:“你來干什么?”
楚瑤立刻換上了一副柔弱的樣子,抓著謝珩的衣擺哭訴。
“陛下,我好心來勸姐姐,她卻說……她說她寧愿死,也絕不放棄妖身。”
“她說只要妖力還在,她遲早能逃出去,去找其他三位王爺……”謝珩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可怕。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死死盯著我。
“她說的,是真的?”
我看著楚瑤那副做作的嘴臉,突然就笑了。
“是啊,我就是舍不得這身修為。”
“凡人壽命不過短短幾十年,我可是要長生不老的。”
“而且區區這點疼,比起二王爺在床上咬我的那一口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故意湊近他,看著他眼底的嫉妒如野草般瘋長。
謝珩的拳頭握得咔咔作響,理智徹底崩斷。
“好,很好。”
他猛地抽出旁邊刑架上燒得通紅的烙鐵。
“既如此,朕就給你留個記號!”
“朕要在你臉上烙上朕的名字,看你以后還怎么去勾引男人!”
楚瑤在旁邊激動得眼睛都亮了。
謝珩拿著烙鐵,一步步朝我走來。
通紅的鐵塊散發著駭人的高溫。
就是現在!
我猛地從水里撲騰起來,迎著烙鐵撞了上去。
皮肉瞬間發出“滋啦”的焦響。
我連痛呼都沒有,借著這股力道,直接把烙鐵的尖端狠狠扎向自己的咽喉。
瞬間鮮血飛濺,謝珩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我脖子上那個血肉模糊的血洞,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沈婠婠……”雙手死死捂住我的脖子,滾燙的鮮血順著他的指縫往外涌。
“太醫!
叫太醫!”
謝珩瘋了一樣咆哮,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為什么不躲!
你為什么不躲!”
我看著他崩潰的樣子,虛弱地扯了扯嘴角。
“我說過……我注銷賬號了。”
說完,我非常配合地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系統,這次總該死了吧?
宿主,男主把千年雪蓮塞你嘴里了,你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