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母妃死后,我成了整個皇宮最會裝乖的人》,由網絡作家“佚名”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孟婉柔孟青鸞,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我娘在替父皇擋下淑妃送來的毒酒,失去腹中七個月的孩子后,突然不爭了。她只是把我摟進懷里,輕聲說她快要回家了。父皇以為她還在賭氣,紅著眼抱住她:“阿鳶,婉柔剛沒了孩子,心里有怨,難免會遷怒你。”“若不是當年你先一步懷上龍嗣,朕的嫡長子本該是她生的。”“你再忍最后一次,朕答應你,以后再不會讓她傷你。”我娘垂下眼,低低應了一聲。當晚除夕宮宴,淑妃非要我娘帶病獻舞。她小產不過三日,連站都站不穩,卻還是換上...
“我沒有!”
她猛地抬起頭,聲音嘶啞得厲害。
“寶兒是我的女兒,我怎么可能傷她!”
那是我第一次見我娘在宮里這樣失態。
她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冰冷地磚,明明眼睛上還纏著染血的紗布,背后也是昨日廷杖留下的傷,可她還是拼了命地替我喊冤。
外祖母冷笑一聲,根本不聽。
“不是你,還能是誰?難不成是青衣自己拿藤條抽孩子嗎?”
“你如今失了孩子,瘋癲到連親生骨肉都容不下,還有什么做不出來的?”
我娘渾身發抖,像是終于被逼到了死角。
她忽然朝著他們的方向,嘶聲喊了出來。
“孟婉柔不是天生尊貴!”
“她不過是被你們偏愛的那個假千金!”
“當年明明是舅母先把我賣掉,后來又把她過繼到孟家,讓她頂替我做你們的女兒!”
“我千辛萬苦回到家,你們不認我,反而把我送進宮里給她固寵!”
“她落水、小產,全都是她自己做的局!她要害死我的孩子,你們明明知道,卻全都在幫她!”
“憑什么!”
“我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這一番話出口,整座寢殿都靜了。
我跪在她身后,手心發涼。
這些事,我早聽我娘說過。
她夜里哄我睡覺的時候,有時會抱著我發呆,然后低低地說,她原本也有爹娘,也該有個像樣的人生。
可現在,當著父皇和所有人的面,她終于把這些血淋淋的真相全都喊出來了。
外祖母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她抬手指著我娘,指尖都在抖,嘴里卻仍在死撐。
“瘋了……真是瘋了!”
“你自己小產后失了神志,如今連這種胡話都編得出來!”
外祖父也立刻接上,沖父皇躬身行禮。
“陛下,青鸞傷了身子后,便一直有些癔癥。這些話,萬不可當真。”
“臣等教女無方,還請陛下恕罪。”
這一句句,全在把我娘往“瘋了失心瘋”上推。
父皇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厲害。
可最讓我難過的是,他明明聽見了這些話,眼里卻只有失望,沒有半點想替我娘分辨的意思。
像他從來就沒打算信她。
我娘看著眼前這些人,眼里的光一點點滅下去。
先是委屈,再是難以置信,最后只剩徹底的灰敗。
她不再掙扎,也不再哭喊。
她緩緩趴伏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一下,又一下。
沒幾下,額頭便見了血。
“是。”
“都是臣妾的錯。”
“臣妾有罪。”
她把所有的冤都吞了回去,只在最后抬起頭,朝著父皇的方向,卑微得近乎可憐地求了一句:
“臣妾不敢再爭。”
“只求陛下,讓臣妾再抱抱孩子。”
“哪怕只有一炷香的時辰。”
父皇明顯怔了一下。
他喉結動了動,像是終于生出了一點不忍。
可就在這時,孟婉柔在旁邊輕輕吸了吸鼻子,拿帕子拭淚,柔聲道:
“皇上,姐姐到底是親生母親,想多抱抱孩子,也在情理之中。”
“臣妾不介意。”
她越這樣說,越顯得我娘像個不識抬舉、又惡毒瘋癲的女人。
父皇果然松口了。
“準你一炷香。”
我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點光,跌跌撞撞爬起來,朝我撲過來,把我死死抱進懷里。
她渾身都在抖,唇貼在我耳邊,聲音低得像風一吹就散。
“寶兒,對不起。”
“娘求過系統了,可它說,你不能跟娘一起走。”
我聽見“走”這個字時,心像是被什么猛地揪住了。
我知道,她說的不是去哪里避禍。
她說的,是離開這個世界。
她的手冰得發抖,眼淚落在我脖頸上,滾燙得厲害。
我抬起頭,看著她眼睛上的白紗,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娘,我不走。”
她身體一僵。
我壓低聲音,只讓她一個人聽見。
“你說過,父皇原本絕嗣。”
“那我就是他最后一個孩子。”
“我會活著。”
“他們欠我們的,我以后會替你討回來。”
我不知道我當時是什么神情。
可我娘抱著我的力道,一下重了。
她明明還在掉眼淚,整個人卻像突然從一灘死水里,重新抓住了一點什么。
那一炷香燒得很慢,又很快。
我恨不得它永遠燒不完。
可沒等香燃過半,孟婉柔便走過來,一把將我從我娘懷里拽開。
“時辰差不多了。”
“本宮怕姐姐情緒不穩,再傷著公主,還是讓她跟本宮回去吧。”
她說著,已經示意宮人上前。
我被拽走時,回頭望向我娘。
她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發顫。
我站在門檻邊,對她做了個我們才知道的手勢。
那是她以前教我的秘密暗號。
意思是:我記住了。
她看懂了。
我清清楚楚地看見,她原本死寂的眼里,終于亮了一下。
可下一刻,父皇的命令便落了下來。
“淑妃娘娘遭毒害一案未明,淑妃……罰廷杖。”
幾個太監立刻上前,將我娘按在長凳上。
板子重重落下,沉悶的聲音在殿內一下下響起。
我哭著撲過去,求父皇停手,求他放過我娘。
可父皇只是別過頭,輕嘆了一聲。
“讓她長長記性。”
一板子下去,我娘單薄的身子狠狠一震。
兩板子,三板子。
鮮血很快從她衣衫后滲出來。
我死死看著她頭頂的透明面板。
原本剩下一天半的倒計時,又往下跳了一格。
一天。
只剩一天了。
我眼前發黑,幾乎站不住。
可我娘始終咬緊牙,一聲沒吭。
她在用這種方式,給我最后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