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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重生六零:掏空家底后我瀟灑度日

重生六零:掏空家底后我瀟灑度日 喔不想吃胖 2026-04-24 22:03:56 現代言情
窩里斗------------------------------------------,天已經擦黑了。,手里拎著妹妹留下的空包袱皮,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心疼還是心煩。進門先喊了一聲蘇婷,沒人應,又喊溫知予。,手上沾著水:“媽,我在洗菜。你姨走了。”王桂蘭把空包袱皮往凳子上一扔,一**坐下來,嘆了口氣,“又拿走二十斤棒子面,說回去給孩子熬粥喝。我上輩子欠她的。”,轉身回了廚房。。王桂蘭心疼的是沒能在妹妹面前顯得更闊綽。蘇家的家底遠比表現出來的厚,但王桂蘭這個人,寧可讓糧食在缸底發霉,也不愿意讓人知道她日子好過。,溫知予把洗好的野菜丟進去焯水。野菜是下午在城外野地里挖的,王桂蘭臨走前交代的活——姨來了得吃好點,但不能光吃家里的存糧,野菜得摻著吃。,野菜在沸水里翻騰,顏色從翠綠變成深綠。溫知予拿筷子攪了攪,聽見院子里王桂蘭進了蘇婷的房間。“婷婷,下午在家有沒有聽話?聽了。”蘇婷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被子里傳出來的。“怎么了這是?不舒服?沒有。困了。”,臉上的表情多了幾分狐疑。蘇婷這丫頭平時恨不得黏在她身上,今天怎么躲著她?,往廚房走。進了廚房,先掀開鍋蓋看了一眼,然后打開碗柜清點碗筷,最后——目光落在米缸上。,手里的筷子不緊不慢地攪著鍋里的野菜。
她聽見王桂蘭的腳步聲停在米缸前。
然后是鑰匙**鎖孔的聲音。
蓋子被掀開的聲音。
然后是一陣沉默。
那沉默大約持續了五六秒鐘,但溫知予覺得,那幾秒鐘比一碗飯的工夫還長。
“溫知予。”
王桂蘭的聲音變了。不是平時的尖利刻薄,而是一種壓得很低、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陰沉。
溫知予轉過身:“怎么了媽?”
“你今天下午動米缸了沒有?”
溫知予搖頭:“沒有。我在城外挖了一下午野菜,剛回來沒多久。”
“你挖野菜挖了一下午?”王桂蘭的眼睛瞇起來,目光像兩把錐子扎在溫知予臉上,“那廚房地上怎么有米粒?”
溫知予低頭看了一眼灶臺邊的地面。
那幾粒米還在。她下午故意撒在那里的,蘇婷慌亂中只收拾了米缸沿上的,地上的沒顧上。
“我不知道。”溫知予說,語氣平靜,“我回來的時候,廚房門是開著的。”
王桂蘭的臉色變了。
廚房門是開著的。
溫知予不在家。
家里只有一個人。
王桂蘭轉身就往外走,步子又急又重,踩得地面咚咚響。她一把推開蘇婷的房門,聲音尖得像錐子扎在玻璃上:“蘇婷!你給我起來!”
溫知予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對面蘇婷的房間。
門沒關,里面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蘇婷從被子里探出頭,頭發亂蓬蓬的,臉上帶著真切的茫然和心虛——心虛是真的,因為她下午確實動了米缸。雖然她沒偷米,但她動過,她說不清。
“媽……怎么了?”
“米缸里的米少了!”王桂蘭一把掀開蘇婷的被子,“你下午是不是進廚房了?是不是動米缸了?”
蘇婷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門口。
溫知予就站在那里,手里還拿著筷子,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蘇婷指著溫知予:“是她!一定是她!她下午在家——”
“她下午去挖野菜了,街口的劉嬸看見她了。”王桂蘭冷笑一聲,“你呢?你下午在家干什么了?”
蘇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不能說自己去廚房拿過米缸鑰匙,不能說打開過米缸,更不能說發現米少了之后她嚇得把鑰匙放回去就跑。
因為如果她說了,就等于承認自己準備偷米。
如果她不說,那米少了的事她就脫不了干系。
蘇婷的眼眶紅了,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媽,我沒偷米!我真的沒偷!”
“沒偷?沒偷米怎么少了?地上的米粒是哪來的?廚房門怎么是開的?”王桂蘭越說越氣,一把揪住蘇婷的耳朵,“你學什么不好學偷東西?偷到自家頭上來了!”
蘇婷哇地哭出聲來,一邊哭一邊掙扎:“我沒偷!我真的沒偷!我就……我就是進去看了一眼……我沒拿……”
“看了一眼?你看一眼米就能少?你當我是傻子?”
王桂蘭的巴掌落在蘇婷背上,啪啪作響。
蘇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院子里,蘇振海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站在門口,臉上沒什么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蘇磊也回來了,靠在院門上,嘴里叼著根草莖,看得津津有味。
溫知予轉身回了廚房。
鍋里的野菜已經焯好了,她拿笊籬撈出來,放進冷水里過涼。外面的哭喊聲、叫罵聲、巴掌聲,像一出與她無關的戲。
她拿起菜刀,把焯好的野菜切成碎末,一刀一刀,不緊不慢。
蘇婷挨打,她沒有愧疚。
上一世蘇婷陷害她偷錢的時候,王桂蘭把她跪在雪地里整整兩個時辰,膝蓋腫得半個月下不了地。蘇婷站在窗戶后面看著她,臉上帶著笑。
那笑意,她記了兩輩子。
院子里的動靜漸漸小了。王桂蘭打累了,坐在凳子上喘粗氣。蘇婷縮在床角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蘇振海終于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行了。少了多少?”
王桂蘭恨恨道:“少說有三斤。”
三斤。
溫知予的刀頓了一下,又繼續切菜。
蘇振海的目光從廚房門口掃過,停了一瞬,然后移開。
“明天把米缸搬我們屋里去。”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廚房的東西都清點一遍,該鎖的鎖起來。”
王桂蘭應了一聲,又瞪了蘇婷一眼:“你給我等著,要是讓我查出來你把米弄哪兒去了——”
“爸!媽!”蘇婷忽然從床上跳起來,指著廚房門口,“你們為什么不懷疑她?她也是這個家的人!憑什么就只懷疑我?”
溫知予放下菜刀,把手在圍裙上擦干,走到廚房門口。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蘇振海看著她,王桂蘭看著她,蘇磊看著她,蘇婷紅著眼睛瞪著她。
溫知予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最后落在蘇婷臉上。
“妹妹說得對。”她說,聲音不高,但院子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也是這個家的人。所以**鑰匙放在抽屜里,我要是想偷,早就偷了。不會等到今天。”
蘇婷的臉色變了。
王桂蘭的臉色也變了。
溫知予這句話聽上去是在說自己“清白”,但實際上等于告訴所有人——蘇婷知道王桂蘭的鑰匙放在抽屜里。
知道鑰匙在哪,才有機會偷。
蘇婷下午動過抽屜,動過鑰匙,動過米缸。她以為沒人看見。
現在溫知予輕飄飄一句話,等于當著所有人的面,坐實了蘇婷知道鑰匙在哪。
蘇婷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對上王桂蘭陰沉的目光,什么都不敢說了。
溫知予轉身回了廚房,繼續切菜。
院子里重新響起王桂蘭的罵聲和蘇婷的哭聲。
蘇振海站在門口,目光沉沉地看著廚房的方向。
那目光像一口深井,看不見底。
溫知予沒有回頭,但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沉甸甸的。
她知道,蘇振海不是王桂蘭。
王桂蘭的刻薄在明面上,好對付。蘇振海的陰鷙在骨子里,才是真正需要小心的人。
但沒關系。
她在暗,他在明。
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蘇振海的秘密。這一世,她有的是時間慢慢挖。
晚飯吃得格外沉默。
蘇婷的眼睛腫得像核桃,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王桂蘭全程黑著臉,連蘇磊多夾了一筷子菜都沒罵。蘇振海照例沉默,但溫知予注意到,他夾菜的順序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在想事情。
蘇磊倒是吃得歡,仿佛剛才那場鬧劇是下飯的好戲。
溫知予喝了兩碗粥,吃了一個窩頭。
粥還是稀,窩頭還是摻了野菜,但她吃得比平時慢。不是因為吃不下,是因為她在聽。
聽蘇振海放下筷子的聲音,聽王桂蘭收拾碗筷的動靜,聽蘇婷回屋后插上門閂的聲響,聽蘇磊出門時吹的口哨。
每一處聲音都在告訴她這個家的底細。
蘇振海吃完飯就進了東屋,關上門。王桂蘭收拾完廚房,把米缸的鑰匙掛回自己腰帶上,又把廚房抽屜里的備用鑰匙全收走了。蘇婷的房間早早就熄了燈。
溫知予躺在雜物間的小床上,睜著眼。
今天是**天。
重生回來**天,她搬空了三斤米、一小堆鹽。
還讓王桂蘭和蘇婷之間裂了一道縫。
但這遠遠不夠。
蘇家的家底,她上一世用了八年才慢慢拼湊出來——不是她主動去查的,是蘇家人一次次從她身上榨東西時,不小心露出來的。
蘇振海的工資條她見過,六級鉗工,加上各種補貼,一個月六十塊出頭。六零年的六十塊,夠一個五口之家過得相當體面。但蘇家表現出來的日子,比實際收入低了一大截。
錢去哪了?
糧票去哪了?
布票工業券去哪了?
上一世她沒想過這些問題。現在想來,答案只有一個——被蘇振海和王桂蘭藏起來了。不是普通的藏,是有目的的藏。
和他們的“秘密”有關。
溫知予翻了個身,手指按在胸口。
意識沉入空間。三斤米,一小堆鹽,半塊餅子。還是少得可憐。
但她不急。
明天,王桂蘭會出門。每個月二十號,王桂蘭都會出門。上一世她不知道王桂蘭去哪,只知道她每次回來都拎著菜籃子,但籃子里永遠是幾根蔫巴巴的菜葉子。
那時候她以為王桂蘭是去買菜了。
現在想想,不對。
買菜用不著每個月固定日子去。買菜用不著每次回來都臉色凝重。買菜用不著和蘇振海關起門來嘀嘀咕咕半天。
王桂蘭每月二十號出門,一定有別的名堂。
溫知予睜開眼睛。
明天,她要弄清楚王桂蘭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