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返還圣體------------------------------------------。，目光在余力和蘇紅袖之間來回掃動，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忌憚。？，金丹七重的修為，除了宗主和兩位長老之外，整個宗門就數她最強。她修煉的紅袖添香訣是合歡宗三大鎮宗功法之一，采補過的鼎爐少說也有二三十個，從未失手。，這位大師姐癱坐在地上，嘴角掛血，修為從金丹七重跌落到煉氣九重——整整跌落了一個大境界還多。，身上散發的氣息，赫然是煉氣九重大**。“這不可能。”中年男人——合歡宗二長老柳如風，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你昨天明明毫無修為，老夫親自探查過你的根骨，絕不會有錯。”，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他確實感覺到丹田深處有什么東西被喚醒了。那股力量龐大得不可思議，像是有一座火山從他體內噴發出來。蘇紅袖抽走的那一縷先天之氣，和那股力量比起來，就像是從大江里舀走了一瓢水——不但沒有損失，反而把整條大江都激活了。，則像是點燃火山的火星。“二長老。”一個男弟子湊到柳如風耳邊，壓低聲音道，“這小子的體質……會不會是傳說中的那種？”。。，記載著修仙界萬年歷史上出現過的最逆天的幾種體質。其中有一種，名列前十，被稱為——
“混沌返還圣體。”
柳如風的聲音有些發顫。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弟子齊齊變色。
混沌返還圣體，上古十大圣體排名第七。擁有這種體質的人，體內天生便蘊含一縷混沌本源之氣。混沌者，天地之始，萬物之母。這一縷混沌之氣平日里沉寂于丹田最深處，不會主動顯露，擁有者看起來和凡人無異。
但一旦有人試圖采補或吸取擁有者的力量，混沌之氣便會被“激活”。
激活之后，因果倒轉。
采補者不但得不到任何好處，反而會被混沌之氣反噬，自身的修為、靈力、甚至生命精華，都會被強行“返還”給擁有者。
采得越狠，反噬越兇。
古籍上記載，上古時期曾有一位魔道巨擘，修煉吞天魔功，專門吞噬修士的修為增進自身。他偶然遇到一位混沌返還圣體的擁有者，全力吞噬之下，自身數千年修為反被抽干，當場化作一堆枯骨。
而那位圣體擁有者，一夜之間從凡人直入大乘期，震動天下。
“混沌返還圣體……”蘇紅袖喃喃重復著這幾個字，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不可能，那種體質只存在于傳說中，萬年都未必出一個……”
“是不是傳說，你的修為已經告訴你了。”柳如風深吸一口氣，看向余力的眼神完全變了。
從之前的漫不經心，變成了——貪婪。
**裸的貪婪。
“混沌返還圣體，只對試圖采補他的人有效。”柳如風舔了舔嘴唇，“換句話說，只要我們不采補他，就不會被反噬。但如果我們換一種方式……”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不采補，但可以“利用”。
混沌返還圣體的擁有者，每一次被采補都會修為暴漲。如果把這個過程控制好，讓他成為宗門女修的專屬鼎爐——不是采補他，而是讓他“配合”雙修——那受益的將是整個合歡宗。
一個女修和他雙修一次，就能幫他漲一大截修為。他修為漲了，體內的混沌之氣就更強，下一次雙修反哺給女修的靈力就更多。
這是一個完美的循環。
“小兄弟。”柳如風的語氣忽然變得和善起來，桃花眼瞇成了一條縫，“之前是我們招待不周，多有得罪。來來來，老夫親自為你安排上等洞府，從今往后，你就是我合歡宗的座上賓。”
余力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不是傻子。
剛才柳如風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貪婪，他看得清清楚楚。這個人嘴上說著“座上賓”，心里想的分明是“工具人”。
“二長老。”又一個女弟子開口了，聲音里帶著幾分急切，“宗主還在閉關，這件事要不要先稟報……”
“不必。”柳如風擺了擺手，“宗主閉關前說過，宗門大小事務由老夫全權處理。余力小兄弟身懷混沌返還圣體，是我合歡宗天大的機緣，老夫自會妥善安排。”
他說著，向前邁了一步。
一步邁出，身上的氣勢陡然攀升。
金丹九重。
大**。
只差半步就能踏入元嬰期的強者。
那股氣勢如山如岳，壓得滿屋弟子齊齊后退一步。蘇紅袖更是悶哼一聲，嘴角又滲出一縷鮮血——她修為暴跌，已經承受不住柳如風的氣勢了。
余力也感受到了那股壓力。
但他的丹田里，那股剛剛蘇醒的混沌之氣像被挑釁了一般，猛地翻涌起來。一股溫熱的力量從丹田涌出，流轉全身，將柳如風的氣勢消弭于無形。
柳如風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好，好一個混沌返還圣體。”他撫掌大笑，“連老夫的金丹威壓都能化解，果然名不虛傳。”
他又向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整間廂房的地磚同時碎裂，密密麻麻的裂紋從他腳下蔓延開來。墻上的仕女圖“嘩啦”一聲掉下來，桌上的茶具“乒乒乓乓”碎了一地。
他出手了。
不是采補，而是純粹的靈壓攻擊。
他要試探余力的深淺。
余力感覺到了危險。
那股靈壓像一座大山，從天而降，壓得他渾身骨骼“咔咔”作響。他咬緊牙關，拼命催動丹田里的混沌之氣對抗。
煉氣九重的修為畢竟太淺了。
混沌之氣雖然品質高絕，但余力剛剛覺醒，還不會運用。就像一個三歲小孩手里握著一把神兵利器，卻不知道該怎么揮舞。
柳如風的靈壓越來越重。
余力的雙腿開始打顫，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間濕透了衣襟。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懷里的小青鳥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
“啾——”
一道青色的光芒從小青鳥身上綻放出來。
那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古老蒼茫的氣息，像是從洪荒遠古穿越而來。青光照在柳如風的靈壓上，靈壓像冰雪遇到了烈火，瞬間消融。
柳如風悶哼一聲，倒退三步。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手指在微微發抖。
“這是……”
小青鳥從余力懷里飛了出來。
它的體型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青色的絨毛間，暗紅色的飛羽更加顯眼。最讓人心驚的是它的眼睛——原本黑豆似的眼珠，此刻變成了一對燃燒著青色火焰的瞳孔。
它懸停在余力身前，張開小小的鳥喙。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它口中爆發出來。
柳如風駭然發現，自己體內的靈力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外泄，化作一縷縷肉眼可見的靈光，向小青鳥的口中飛去。
“噬……噬靈？”
柳如風的聲音都變了調。
噬靈，那是上古神獸才有的天賦神通。能夠強行吞噬修士的靈力，轉化為自身的養料。在上古時期，擁有這種神通的神獸無一不是一方霸主，連大乘期的修士都要退避三舍。
而眼前這只巴掌大的小青鳥，竟然會噬靈？
“不對，不是普通的噬靈。”柳如風一邊拼命穩固體內靈力，一邊死死盯著小青鳥，“它的吞噬之力中蘊**一絲……朱雀的氣息？”
朱雀。
四靈之一的朱雀。
那可是與青龍、**、玄武并列的天地神獸，代表著南方離火之精，掌控著焚盡萬物的南明離火。
如果這只小青鳥真的有朱雀血脈，那它的來頭，比混沌返還圣體還要恐怖。
柳如風終于怕了。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前輩饒命！”
堂堂金丹大**的修士，合歡宗二長老，此刻跪在一只小鳥面前，渾身篩糠似的發抖。
小青鳥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眼中的青色火焰漸漸熄滅。它閉上鳥喙，那股吸力也隨之消失。然后它飛回余力肩頭，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發出一聲撒嬌似的“啾”。
滿屋死寂。
所有弟子都看呆了。
柳如風跪在地上，冷汗濕透了后背。他剛才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那只小鳥如果要殺他，他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余力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肩頭的小青鳥，小家伙正瞇著眼睛蹭他的臉，一副“求夸獎”的表情。誰能想到，這只昨天還奄奄一息縮在松枝上的小東西，竟然是擁有朱雀血脈的上古神獸？
“你到底是什么來頭？”余力輕聲問道。
小青鳥“啾”了一聲，沒有回答，只是用喙輕輕啄了啄他的耳垂。
“罷了，不管你是誰。”余力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你救過我，我也救過你。咱們扯平了。”
小青鳥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余力抬起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柳如風，又看向癱坐在墻角的蘇紅袖，最后掃過門口那些呆若木雞的弟子們。
“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他問得很平靜。
柳如風抬起頭，嘴唇哆嗦了一下。
放走一個混沌返還圣體？
放走一只疑似擁有朱雀血脈的上古神獸？
那合歡宗上上下下幾百口人，不如集體抹脖子算了。
“小兄弟……不，余公子。”柳如風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之前真的是誤會，天大的誤會。您是萬年難遇的混沌返還圣體，又有神獸相隨，來我合歡宗，是我合歡宗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您千萬不要走，合歡宗上下，一定將您奉為上賓，要什么給什么。”
“我要修仙。”余力說。
“當然當然！您這樣的體質，不修仙才是暴殄天物！”柳如風連連點頭，“合歡宗的藏經閣、丹藥房、修煉洞府，全部對您開放。您想學什么功法就學什么功法，想用什么資源就用什么資源。”
“我不想當鼎爐。”
“誰說您是鼎爐了？”柳如風一臉義正詞嚴，“您是混沌返還圣體，誰敢把您當鼎爐？從今往后，合歡宗的女弟子，您看上誰就是誰的福氣。她們和您雙修，是她們的機緣，不是您的義務。”
余力沉默了一會兒。
他其實很想一走了之。
但理智告訴他，柳如風說的是實話——他身懷混沌返還圣體，又有小青鳥在身邊，走到哪里都會被人盯上。與其在外面被人追殺算計，不如暫時留在合歡宗，至少這里的人已經知道了他的底細，反而有所顧忌。
更何況，合歡宗雖然路子歪，但確實是正兒八經的修仙宗門。藏經閣、丹藥、修煉洞府，這些都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好。”余力點了點頭，“我留下。”
柳如風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快！給余公子安排最好的洞府！天字號第一洞，就是宗主隔壁那間！”
一個女弟子應聲而去。
“還有，吩咐丹房，把最好的培元丹、聚氣丹、洗髓丹統統拿來！余公子剛剛覺醒體質，正需要固本培元！”
又一個弟子領命而去。
“蘇紅袖！”柳如風看向墻角的大師姐，臉色一沉，“你擅自對余公子出手，險些釀成大禍。從今日起，罰你去思過崖面壁三個月，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出來。”
蘇紅袖渾身一顫，低下頭去：“是。”
“等等。”
開口的是余力。
所有人都看向他。
“她不用面壁。”余力走到蘇紅袖面前，蹲下身，與她平視，“大師姐，你說過，合歡宗不收廢物。你采補我，是因為你覺得我是鼎爐材料，對嗎？”
蘇紅袖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我不怪你。”余力伸出手，“起來吧。”
蘇紅袖愣住了。
她抬起頭，對上余力的目光。那雙眼睛里沒有怨恨，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奇怪的平靜——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不過是小事一樁。
“你……你不恨我？”
“恨你做什么？”余力笑了一下，“要不是你采補我，我的混沌返還圣體也不會覺醒。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
蘇紅袖的眼眶忽然紅了。
她在合歡宗十五年，見過太多鼎爐。那些被采補過的男人，有的咒罵，有的求饒，有的憤恨，有的絕望。她從未見過一個人，在被她采補之后，還能對她說“謝謝”。
她伸出手，握住了余力的手。
余力輕輕一拉，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面壁就免了吧。”余力轉頭對柳如風說，“大師姐修為跌落了一個大境界，已經受到了懲罰。與其讓她去面壁，不如讓她留在外面，說不定還能幫上什么忙。”
柳如風眼角抽了抽，但很快堆起笑容：“既然余公子開口了，那自然沒問題。蘇紅袖，還不謝過余公子？”
“多謝余公子。”蘇紅袖福了一禮，聲音比之前柔和了許多。
余力擺了擺手，轉身朝門外走去。
門口的弟子們自動讓開一條路，目**雜地看著他的背影。
這個昨天還被他們視為“鼎爐材料”的少年，今天已經成了合歡宗最不能得罪的人。
小青鳥站在余力肩頭，得意洋洋地“啾”了一聲，像是在說——我家主人，厲害吧？
天字號第一洞，在合歡宗最高處。
余力跟著引路的女弟子拾級而上，一路上穿過七八道禁制，每道禁制都需要專門的令牌才能打開。女弟子告訴他，整個合歡宗，能住進天字號洞府的不超過五個人——宗主、兩位長老、大師姐，現在加上他。
洞府的門是一整塊青玉雕成的，上面刻著繁復的陣紋，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女弟子將一塊令牌遞給余力：“余公子，這是洞府的禁制令牌。您注入靈力，就能打開洞府。洞府內的聚靈陣會自動運轉，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十倍。此外還有獨立的煉丹室、煉器室、修煉室，一應俱全。”
余力接過令牌，注入一縷靈力。
青玉門無聲無息地向兩邊滑開，露出里面的洞天。
洞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進門是一座寬敞的廳堂，地上鋪著雪白的靈玉，四壁鑲嵌著夜明珠，將整個廳堂照得亮如白晝。廳堂正中央是一座小型聚靈陣，陣眼處鑲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靈石，正源源不斷地釋放著靈氣。
穿過廳堂是修煉室，里面只有一張寒玉床。寒玉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涼意，據說盤坐其上修煉，可以清心寧神，事半功倍。
修煉室旁邊是煉丹室和煉器室，各種器具一應俱全。角落里還有一座小型的靈藥圃，種植著十幾株靈草靈藥，品相都不錯。
最讓余力意外的是，洞府最深處還有一座溫泉池。
池水呈乳白色，冒著裊裊熱氣。女弟子告訴他，這是引自地底的靈泉，常年恒溫，浸泡其中可以洗髓伐脈、強健體魄。
“余公子，還有什么需要嗎？”女弟子低著頭，聲音軟軟的。
余力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弟子就是昨天送他進廂房的那個粉裙少女，名叫桃夭。十七八歲的年紀，生得明眸皓齒，身段玲瓏。她此刻低垂著頭，臉頰微紅，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
余力知道她在想什么。
合歡宗的女弟子，從小就被灌輸一個觀念——雙修是修煉的正途，能夠與修為高深的修士雙修，是她們的機緣。
而他現在，是整個合歡宗最“珍貴”的修士。
“暫時不需要了。”余力移開目光，“你下去吧。”
桃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乖巧地福了一禮，退出洞府。
洞府的門重新合上。
余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在廳堂的**上坐了下來。小青鳥從他肩頭跳下來，在洞府里飛來飛去，好奇地打量著每一處角落。
“小家伙。”余力看著它，“你到底是什么？”
小青鳥飛回來，落在他膝蓋上，歪著腦袋看他。
“你會噬靈，有朱雀血脈，柳如風怕你怕成那樣。”余力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它的小腦袋，“你跟著我，到底圖什么？”
小青鳥“啾”了一聲，用喙啄了啄他的手指，然后閉上眼睛，做出一副睡覺的樣子。
“算了，不說就不說。”余力笑了笑，“反正你救過我，我信你。”
他盤膝坐好，閉上眼睛，開始內視自己的丹田。
這是他覺醒混沌返還圣體后，第一次認真審視自己的身體。
丹田之中，原本空空如也的氣海，此刻已經被一團混沌色的氣流填滿。那團氣流并不狂暴，反而十分溫順，像一團棉花糖似的緩緩旋轉著。每旋轉一圈，就有一縷靈氣從外界被吸入丹田，融入氣流之中。
煉氣九重大**。
余力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距離筑基只差一層窗戶紙。只要他愿意，隨時都可以嘗試突破。
但他沒有急著突破。
他記得柳如風說過，混沌返還圣體的修煉方式與常人不同。常人是主動吸納天地靈氣，煉化為己用；而他是被動地被采補，然后反哺。
換句話說，他越是被“采”，修為漲得越快。
“這可真是……”余力睜開眼睛，苦笑了一聲，“天生的鼎爐命啊。”
不過這個“鼎爐”，和之前蘇紅袖說的那種，完全是兩回事。
之前的鼎爐，是被采補后虛弱不堪的工具；而他的鼎爐，是被采補后反而暴漲的逆天存在。
“既然老天爺給了我這種體質，那我就好好利用它。”余力攥緊拳頭，眼中燃起一團火焰，“搶資源，收女修，資源養女修，女修來雙修，修為被動漲。”
他站起身，走向修煉室。
今晚，他要嘗試第一次主動修煉。
不是為了練功，而是為了熟悉自己體內的混沌之氣，學會如何運用這股力量。
畢竟，被動漲修為是基礎，但真到了生死搏殺的時刻，還得靠自己。
寒玉床上，余力盤膝而坐，五心朝天。
小青鳥蹲在他肩頭，也閉上了眼睛，身上泛起淡淡的青光。那青光與余力體內混沌之氣的波動漸漸同步，一人一鳥之間，似乎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洞府之外，夜色深沉。
合歡宗的某處密室里，柳如風正對著一面銅鏡，低聲說著什么。
銅鏡中映出一張模糊的女子面容。
“宗主，事情就是這樣。”柳如風恭恭敬敬地說，“那個少年身懷混沌返還圣體，身邊還有一只疑似朱雀血脈的靈寵。屬下擅自做主，將他留在了宗內，安排在天字號第一洞。”
銅鏡中的女子沉默了片刻。
“你做得好。”她的聲音清冷而威嚴，“混沌返還圣體，朱雀血脈……有意思。本座閉關還需要三個月。這三個月里，你務必穩住他，不管他提什么要求都滿足他。”
“屬下明白。”
“還有。”女子的聲音多了一絲玩味，“讓宗內所有金丹期以上的女弟子，輪流去‘拜訪’他。本座倒要看看，這個混沌返還圣體，到底能漲多快。”
柳如風眼角一跳：“宗主的意思是……”
“他不是被動漲修為嗎？那就讓他漲。”女子的笑聲從銅鏡中傳來，“漲得越快越好。等本座出關，親自會會他。”
銅鏡的光芒黯淡下去，密室重歸黑暗。
柳如風坐在黑暗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桃花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宗主啊宗主。”他低聲自語，“您老人家怕是不知道，那小子身邊的小青鳥，可不是什么朱雀血脈……那是比朱雀更加古老的存在。”
他回想起白天那只小青鳥眼中燃燒的青色火焰，心中涌起一陣后怕。
那種火焰的氣息，他在另一卷更古老的古籍上見過記載。
不是朱雀。
是——青鸞。
鳳凰九雛之一，掌管天地間所有飛禽走獸的——萬禽之皇。
而青鸞，是上古神獸中唯一一種，能夠與混沌返還圣體產生“共生共鳴”的存在。
兩者結合，將誕生出一個連天道都要忌憚的怪物。
“三個月……”柳如風喃喃道，“只希望宗主出關之前，這小子別把合歡宗的天給捅破了。”
窗外，月色如水。
天字號第一洞中，余力周身環繞著混沌色的氣流，氣息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
煉氣九重大**。
半步筑基。
筑基在望。
而他肩頭的小青鳥，青色羽毛間，一根純金色的羽毛正在悄然生長。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