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將娘親的臉換給亡國公主后,爹爹崩潰了
“別緊張,云染手上的鐲子是江府傳家至寶,她祖父臨終前給她的,有安神奇效,晚點讓她取下來給你戴上,對你和孩子有好處。”
馬車上,爹爹輕聲叮囑著。
一直到馬車停下,他都還在安撫陸雪窈。
但我依舊清晰記得,娘親被丟下那天,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破敗蕭條的木屋映入眼簾。
爹爹踩著枯葉,一步一步走了進去。
大門大敞著,但屋里的臥房被從內拴住,無法推開。
霉味混著臭味不停刺激著鼻腔,爹爹仿若未覺。
他抵著門扉,眼中劃過一絲笑意。
“云染,我和七七來接你回家。”
良久,屋內無人回應。
陸雪窈絞著帕子,楚楚可憐的紅了眼眶,“姐姐,我知你不想看見我,可也不能就這么將阿炔和七七拒之門外。”
刺啦一聲,有椅子拖動的聲音。
方才進門時風一大,正廳地上的碎碗片還被吹得連轉好幾個彎。
陸雪窈卻像是抓住了什么馬腳。
聲音頓時發著顫。
“阿炔,我去外面跪著吧,求姐姐消消氣,讓你們進門。”
聞言,爹爹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他將門叩得咚咚作響,語氣微帶怒意,“窈兒已是有孕之身,你縱使心中有氣,也莫要胡鬧!”
細塵簌簌而下,帶著一股陳舊腐朽的氣味。
我蹲下身,伸出手去摸地面上暗沉發黑的那部分。
這道長長的痕跡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我腳底下。
仿佛有誰滿身血,艱難吃力地從這里爬過。
娘親是在愛意中長大的。
身為外祖父外祖母膝下唯一的女兒,他們從未讓她有過一刻的不順心。
上頭的兩個哥哥把她當眼珠子護著。
遇見爹爹后,她更是時常感覺宛若在夢中一般。
“有時被你爹爹聽見我的碎碎念,他總會笑著說就算是一場夢,他也會在夢里守著我一輩子。”
那時娘親嘴角的笑格外好看。
我以為她一輩子都會這么幸福。
可不過半個月,爹爹背叛了她。
“暗一,開門。”
又一次沒得到回應,爹爹的耐心告罄。
砰的一聲巨響,吱呀的木門被暗衛用力踹開。
一眼望去,屋里并沒有見到人。
爹爹眉頭微皺,目光鎖定了角落里唯一一個能藏身的柜門。
“阿炔,我該向姐姐請罪的,這兩年我欠了她太多。”
陸雪窈咬著下唇,慢慢靠近。
直到走至跟前,身影已完全遮掩住了其他人看向柜門口的視線。
她驀地整個人一歪,肚子朝尖銳的桌角撞去。
“我的肚子……”陸雪窈慘叫一聲,捂著腹部面色煞白的倒在地上,“阿炔,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是不是沒有了?”
爹爹已經慌張的將人抱起來,放在床榻上。
隨行的太醫匆匆上前診脈。
“不要怪姐姐,我有錯,她推我是應該的,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應該存在。”
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的臉頰上滑落。
爹爹面色鐵青,抱著人火冒三丈的怒斥,“云染,窈兒的孩子若是出了事,你就別想再見七七一眼!”
兩年前分離,娘親跪著給爹爹磕頭。
求爹爹再給一點時間,她想好好看看我。
那是她臨死前唯一的要求。
可爹爹卻說,“孩子還小,以后也能見,別讓窈兒等。”
從回憶中醒過神,我攥緊拳頭。
沖過去一把拉開了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