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當家的神仙術------------------------------------------,鐵棍往地上一頓:“慌什么?跟我上瞭望臺!”,三兩步攀上山寨最高處的斷崖哨塔,極目遠眺。只見山下官道上,塵土飛揚,一隊約莫十余人的黑衣鐵騎正如黑色閃電般疾馳而來。,指尖死死扣住掌心。然而,那隊人馬到了山下竟毫無停留,直接往南方狂奔而去。“不是抓我們的?”放哨的**抹了一把冷汗。,眼中疑云叢生:“這身手,絕不是普通官兵……出什么大事了?”,黑風嶺上,陸陸續續響起了嘈雜的腳步聲。,個個灰頭土臉,挑著一筐筐白色的石頭和黃黏土回了寨子。婦女們則背著半干的柴火和干癟的野菜,神色惶恐中帶著一絲希冀。,腳邊放著一張她用炭黑在破布上勾勒出的草圖。“大當家的,您要的東西都齊了。可這石頭泥巴……真能生鹽?”趙鐵牛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語氣雖還有疑慮,但看向顧青舟腳下那半截斷刀時,脖子縮了縮。,隨手從筐里翻出一塊石塊,這石頭呈灰白色,表面有著明顯的沉積巖層理。她從懷里掏出一枚清晨摘下的酸果,捏碎果皮將汁液滴在石頭上,只見那石面迅速冒出細密的小白泡。“看見沒,會出氣的石頭,才是我們要的寶貝。”顧青舟目光掃過這百十來號人,清冷的聲音傳遍全場:“聽著,今晚把寨子里剩下的所有存糧,野菜,全部下鍋。吃完給我好好干活!想吃飯的,現在按我說的站出來。會木工的,站左邊;干過泥水匠或燒過窯的,站右邊;力氣大的站中間。今晚干得好的明早獎勵一個野果!”。半晌,左邊稀稀拉拉站出三個老漢,領頭的姓王,是個手上有厚繭的老木匠。右邊則站出五個黑臉漢子,以前都是鄉下幫人砌灶臺、燒磚瓦的。“很好。”顧青舟指著王木匠,“給你一晚上時間,帶人按這張圖,做出這個雙作用活塞風箱。能不能成?”,眼睛猛地瞪圓:“這……這……大當家的,這若是成了,風火便能連綿不斷啊!別廢話,去做。”顧青舟打斷他,又轉向泥水匠,“你們五個,聽我的指示,按我畫的圈,在背風坡挖五個L型的半地穴土窯。底部留進風道,頂部留排煙孔。挖好后,最下面鋪滿最干燥的松針、細枝,然后鋪上一層厚厚的木炭,最后把碎石灰石和木炭交替層疊。”
就在眾人忙得熱火朝天時,大壯帶著巡邏隊火急火燎地抬著個破木板沖上山。
“大當家的!您以前不是一直想搶個小白臉當壓寨相公嗎?快看,咱們在蒼龍山腳下的亂石灘,給您搶了個,不,撿了個**宜!”
顧青舟皺眉看去,木板上躺著個男人,即便滿臉血污、面色慘白,也掩蓋不住那一身的貴氣風華。他胸前的衣襟被鮮血浸透,暗紅的一**正隨著微弱的呼吸起伏。
“大當家,這小白臉瞧著快沒氣了。”
顧青舟彎腰,指尖搭在男人的頸動脈上,隨即又翻了翻他的眼瞼,接著翻開男人的掌心,順勢在他手臂上按了按。
“骨骼密度極大,指根老繭厚重,核心肌肉群異常發達。”顧青舟的語氣像是在評估一塊極品的百煉精鐵,“這身體爆發力極強,是個頂級的勞動力。”
“大當家,這些是在小白臉衣袍內襯里搜到的。”說著大壯遞過來一塊玉佩和幾封染血的信函。
顧青舟細細端詳著手里的頂級麒麟紋樣羊脂玉佩,又拆開信函快速掃了一下,嘆了口氣,“這大老粗不知道自己撿了個什么**煩。這些東西,加上剛才那隊消失在南邊的黑衣人……”
顧青舟蹲下身又扯了扯男人身上那質地致密的真絲外袍:“這布料經緯交織極密,是極佳的實驗室濾布。大壯,把他的外袍脫了洗干凈備用。人丟進偏房,讓土郎中給他看看,別讓他死了,明天煉鹽缺個拉風箱的,他這身子骨正合適。”
大壯愣住了:“這小白臉長得這么好看,大當家,您真不要這押寨相公了?”
顧青舟看著破爛的寨子和一臉菜色的手下,冷笑一聲:“哼!男人?男人只會影響我搞科研的速度!記住了,只有勞動力才是永恒的,帶走。”說完,顧青舟頭也不回地朝土窯走去。
夜幕降臨,黑風嶺上卻火光沖天。
五個地穴土窯已經被封上了厚厚的黃黏土,只留下頂部的排煙孔噴吐著灼人的熱浪。趙鐵牛等人守在窯口,按照顧青舟的要求,不斷地從底部的點火道觀察火色。
“記住,火不能斷,溫度要保持在石灰石變色的臨界點。”顧青舟一邊在空地上指揮婦女們將木炭研磨成粉,一邊冷靜地觀測著大地的升溫。
“大當家的,那石頭……真的在里面變了?”趙鐵牛湊過來,被那地底傳來的“呼呼”氣流聲嚇得心驚膽戰。
“它不是變了,是在新生。”顧青舟看著那被高溫扭曲的空氣,眼神狂熱,“等這爐石燒透了,咱們就有了制鹽的‘堿’。”
與此同時,寨子里的婦女們正按顧青舟的吩咐,將那口黑苦井里的水一桶桶吊上來。
那井水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黑光,硫磺味和那股莫名的臭氣在夜色中彌漫。
“把木炭末撒進第一層瓦罐,中間墊上碎石子和細沙。”顧青舟親自示范著,“最后一層,用那男人的絲綢外袍蒙住罐口。把黑水倒進這里進行反復過濾。我要這黑水經過這三道過濾后,看不見半點渣子。”
就在這時,一個怯生生的小男孩蹭到顧青舟身邊,從懷里掏出一塊沉甸甸的紅石頭遞到顧青舟面前:“大當家的,您看!我撿的這塊漂亮紅石頭,它可重了,能換米嗎?”
顧青舟接過石頭,借著火光看去。那暗紅色的金屬質感、沉重的壓手感,以及表面那細微的條痕,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高品位的赤鐵礦。
“這東西哪兒撿的?”顧青舟接過石頭,語氣雖然平靜,指尖卻微微摩挲著礦石表面的紋理。
“大當家的,我今天跟阿姐去了最北邊的干河床,翻過了三個土坡才看到這個。”小男孩小狗子有些緊張地抓著衣角。
“長它的地方,是不是滿山都是這種顏色?”顧青舟盯著小土豆。
“是……那地方到處是這種紅色的土,連草都不長,大家都說那是被詛咒的晦氣地,大當家您以前不讓我們去的……”
顧青舟翻了翻原主的記憶,轉頭望向背后那座黑蒙蒙的蒼龍山。關內因為“私鐵案”鬧得民不聊生,官府為了幾斤生鐵不惜**全家,而在這被放逐的嶺西,最頂級的礦床竟然就這么大喇喇地躺在陽光下。
她心底哂笑一聲,“恐怕這嶺西的古人也曾試過這紅礦,只是不懂得控制還原氣氛與除硫除磷工藝,煉出的鐵脆得一掰就斷,便將其當成了受詛咒的“惡礦”棄之不用,倒是便宜老娘了!”
“小狗子,這石頭暫時換不了米。”顧青舟面無表情地將紅石頭揣入懷中,拍了拍他的頭,“但它能讓大伙兒以后吃上肉,還能讓敢來搶咱們米的人,全都死在山腳下。”
土窯里的火漸漸熄了。
顧青舟指揮大壯將燒得滾燙的白色石塊,小心翼翼地鏟進提前準備好的石馬槽里。
“全退后!”她低喝一聲。
一大桶涼水猛然潑入。
“轟——!”
剎那間,一股巨大的白色蒸汽云騰空而起,伴隨著刺耳的爆裂聲,原本堅硬的石塊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如同活物般迅速酥裂、化開,最后變成了一池雪白細膩的漿液。
“石頭……石頭化了!”趙鐵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語無倫次,“大當家的是神仙……這是仙術!”
顧青舟站在蒸汽中,任由汗水打濕了鬢角,她轉頭看向東方漸漸亮起的天色,冷冷地勾起嘴角。
“仙術?不,這只是文明對野蠻的第一次降維打壓!”
顧青舟剛說完,還沒來得及欣賞**們敬畏的眼神,守在偏房的土郎中孟老頭就一臉欣喜地跑過來:“大當家的!小白臉……小白臉手指動了,估計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