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糖糍粑，香了一條街------------------------------------------，倒進鍋里加水蒸煮的時候，劉氏在一旁看得直心疼。“棠兒，你身子還沒好利索，折騰這些干啥……”劉氏欲言又止地看著那鍋糯米，想說“這也太敗家了”，又怕傷了女兒的心。，笑著說：“娘，你放心，等做出來你就知道了。”，自己則翻出了那罐比金子還珍貴的飴糖。——琥珀色的飴糖凝得厚厚的，用筷子戳一下，拉出長長的絲，甜香撲鼻。“好東西。”蘇棠眼睛亮了。，這種純手工熬制的飴糖可是高級貨，一小罐就要賣好幾十塊。沒想到在古代，這居然是農(nóng)家過年才舍得吃的“奢侈品”。，熱氣騰騰地出鍋。，而是把糯米倒進一只粗瓷大盆里，用木勺慢慢翻拌，等溫度降下來一些。“姐，我來幫你！”蘇小柱擼起袖子就要上手。“去洗手，用皂角洗干凈。”蘇棠攔住他，“做吃食，手必須干凈。”，劉氏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自家閨女以前可沒這么講究。，蘇棠才讓他幫忙扶著盆，自己拿起一根搟面杖，開始搗糯米。。、變黏，形成一團綿軟細膩的米團。蘇棠的手臂酸得發(fā)抖，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但她咬著牙沒有停。
“姐，我來替你！”蘇小柱看著心疼。
“你勁兒不夠，幫娘燒火去。”
蘇棠在現(xiàn)代做甜品，最講究的就是“手感”。面糊的稠度、蛋白的打發(fā)程度、黃油的軟化狀態(tài)，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這團糯米，要搗到看不見米粒的顆粒，表面光滑如凝脂，才算合格。
整整搗了一刻鐘，蘇棠終于放下?lián){面杖，長出一口氣。
糯米團成了。
她把它分成均勻的小塊，用手掌壓成扁圓的餅狀，放在洗凈的荷葉上。
接下來是煎。
鍋里倒上一層薄薄的豬油，燒到五成熱，蘇棠小心翼翼地把糯米餅放進去。
“刺啦——”
白色的糯米餅在熱油中迅速發(fā)生變化，表面泛起金黃的色澤，香氣一下子炸開了。
劉氏愣住了。
這是什么味道？
不是肉的香，不是菜的香，而是一種她從未聞過的、甜絲絲又帶著焦糖氣息的香氣，霸道地鉆進鼻子里，讓人忍不住咽口水。
蘇小柱更是眼睛都直了，盯著鍋里滋滋作響的糍粑，肚子咕嚕嚕叫了一聲。
蘇棠一邊煎一邊翻面，確保兩面都煎到金黃酥脆，然后用筷子夾出來，整齊地碼在荷葉上。
最后一步，澆飴糖。
她把飴糖放在小碗里隔水化開，琥珀色的糖漿濃稠透亮，散發(fā)著溫潤的甜香。
一勺一勺，均勻地淋在金黃的糍粑上。
糖漿順著糍粑的表面緩緩流淌，在邊緣處凝成晶亮的小珠子，襯著底下的荷葉，好看得像是畫里的東西。
“成了。”蘇棠滿意地點頭。
雖然和現(xiàn)代的紅糖糍粑比起來差了點意思——沒有黃豆粉，沒有芝麻碎，飴糖的風味也比紅糖單薄一些。
但在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農(nóng)家，這已經(jīng)是她能做出的最好的東西了。
“姐，我能吃嗎？”蘇小柱眼巴巴地看著，口水都快滴下來了。
“給娘先嘗。”蘇棠夾起一塊，遞到劉氏嘴邊。
劉氏猶豫了一下，張嘴咬了一小口。
牙齒穿透酥脆的外皮，陷入軟糯的內(nèi)芯，飴糖的甜味和豬油的香氣在舌尖上炸開，糯米的清甜隨之涌上來——
劉氏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這……這是什么神仙味道？”
她活了半輩子，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什么過年吃的糖塊、鎮(zhèn)上買過的糕點，跟這個一比，全都不值一提。
“好吃嗎？”蘇棠笑著問。
“好吃！太好吃了！”劉氏連連點頭，眼眶又紅了，“棠兒，你什么時候?qū)W會做這個的……”
蘇棠含糊地應了一聲：“昏迷的時候做了個夢，夢里有個人教我的。”
劉氏也沒追問，忙著又咬了一口。
蘇小柱在旁邊急得直跳腳：“姐！該我了！該我了！”
蘇棠笑著遞給他一塊，少年接過去一口塞進嘴里，被燙得直吸氣，卻舍不得吐出來，一邊哈氣一邊嚼，含含糊糊地喊：“好吃！姐！太好吃了！”
蘇大牛從地里回來的時候，一進院子就聞到了那股香氣。
他站在門口，看著妻兒圍在灶臺前，一人手里拿著一塊金燦燦的東西，吃得滿臉幸福。
“這是……”蘇大牛愣住了。
“爹！你快來！姐做的好吃的！”蘇小柱嘴里的還沒咽下去，就急著招呼。
蘇大牛走過來，蘇棠遞給他一塊。
這個沉默寡言的莊稼漢咬了一口，嚼了幾下，沒說話。
又咬了一口。
還是沒說話。
但他的手在微微發(fā)抖。
家里多久沒吃過這么好的東西了？上一次一家人吃得這么開心，是什么時候？
“棠兒，”蘇大牛吃完最后一口，啞著嗓子說，“這個……能賣嗎？”
蘇棠眼睛一亮。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能。”她點頭，“爹，我想去鎮(zhèn)上擺個攤，賣這個。”
蘇大牛沉默了一會兒：“飴糖太貴了，咱們家那點……”
“不用飴糖也能做，”蘇棠早就想好了，“可以用蜂蜜，也可以用果子熬的醬。而且糍粑本身就能賣，不澆糖也好吃。”
她掰著手指頭算：“糯米咱們家自己種的，豬油也是自己熬的，成本就是柴火和功夫。一塊糍粑賣兩文錢，一天賣五十塊，就是一百文……”
劉氏倒吸一口涼氣：“一百文？你爹在地里刨一天也掙不了這么多啊！”
“所以我想試試。”蘇棠認真地說。
蘇小柱第一個舉手支持：“姐！我?guī)湍悖∥胰ユ?zhèn)上吆喝！”
劉氏還有些猶豫，但看著蘇棠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怎么都說不出口。
這孩子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醒過來不想著歇著，反而滿腦子想著怎么掙錢養(yǎng)家……
“行，試試吧。”劉氏一咬牙，“飴糖不夠，明天讓你爹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掏點野蜂蜜。”
蘇棠鼻子一酸，用力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院子里傳來一個聲音。
“什么東西這么香？”
蘇棠轉頭看去，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年輕男人站在院門口，手里提著個藥箱，正探頭往里看。
男人約莫二十出頭，面容清瘦，眉目間帶著幾分書卷氣，但臉色有些蒼白，看起來身體不太好的樣子。
“沈大夫？”劉氏趕緊迎上去，“您怎么來了？棠兒已經(jīng)醒了，正想著晚點去謝您呢。”
沈大夫？蘇棠在記憶里翻了翻——沈硯清，鎮(zhèn)上濟世堂的大夫，也是村里唯一的郎中。原主昏迷那幾天，就是他來看診開藥的。
“我順路過來看看，”沈硯清的目光落在灶臺上那盤金燦燦的糍粑上，頓了頓，“令嬡醒了就好，我再把把脈。”
他說著走進來，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又瞟了一眼那盤糍粑。
蘇棠差點笑出聲。
這位沈大夫嘴上說著來看診，眼神卻誠實得很——明明就是被香味勾來的。
“沈大夫來得正好，”蘇棠端起一盤糍粑遞過去，“我剛做的，您嘗嘗，算是謝禮。”
沈硯清下意識想拒絕：“不必，行醫(yī)救人是分內(nèi)之事……”
話說到一半，那股甜香又飄了過來。
他喉嚨動了動。
“……那就卻之不恭了。”
沈硯清接過一塊糍粑，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的表情變了。
從淡定從容，到微微睜大眼睛，再到眉心輕輕蹙起——那是好吃到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嚼得很慢，像是在仔細品味每一口的味道。吃完一塊，沉默了幾秒，然后抬頭看向蘇棠。
“還有嗎？”
蘇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位冷面大夫，人設崩得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