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刺------------------------------------------。,嘰嘰喳喳地吵成一團,像是開了個早會,誰都不服誰。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伸手去摸手機,屏幕亮起來顯示早上七點二十三分,比他平時在學校上課的起床時間還早了將近一個小時。他本想再賴一會兒,但聞到空氣里一股若有若無的咖啡香,神經瞬間清醒了大半。,床頭柜上那瓶滿天星還安安靜靜地開在那里,白的花,綠的葉,像一個安靜的注視。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枕頭底下,那張紙條還在,硬硬的紙張觸感透過枕套傳過來,確認了昨晚的一切不是夢。,黃柏聞已經在院子里了。,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手里拿著一本書,晨光從石榴樹的枝葉間篩下來,在他身上落了一身碎金。他今天穿了一件白T恤,領口不大不小地露出一截鎖骨,頭發沒有刻意打理,額前有幾縷碎發垂下來,整個人不像是一個花店老板,倒更像是油畫里走出來的人。,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換上了一個自認為很自然的笑容,大大方方地走過去:“柏聞哥早!”,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腳上,像是確認了一下他穿得整整齊齊,才微微點了下頭:“早,睡得好嗎?特別好。”邱予銘在他對面的藤椅上坐下,注意到石桌上除了咖啡還有一盤切好的水果和兩片吐司,旁邊放著一小碟黃油。他愣了一下,“這是……給我的?店里早飯簡單,你先隨便吃點。”黃柏聞把手里的書合上扣在桌上,起身去給他倒了杯牛奶,玻璃杯壁上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涼絲絲地遞過來。,觸感涼涼的,不知道是在牛奶杯上冰的還是本來就涼。他飛快地縮回手,假裝什么都沒發生,低頭撕吐司吃,耳朵尖又不爭氣地紅了。,端起咖啡慢慢喝。他的目光沒有刻意落在邱予銘身上,但也沒有刻意避開,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存在著,像晨光的一部分。,如果每天早上都是這種待遇,他可以考慮在南城待到地老天荒。,黃柏聞帶他進了花店。白天的花店跟昨天下午又是另一番光景,陽光從落地窗涌進來,把每一種花的顏色都照得鮮亮飽滿——玫瑰的紅是帶著絲絨質感的紅,繡球的藍是暈染開的水彩藍,向日葵的黃是亮到刺眼的明黃,所有顏色擠在一起卻不顯得雜亂,反而有一種蓬蓬勃勃的生命力。,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很孩子氣的笑:“好香。”,嘴角微微彎了彎,走過去從冷柜里拿出幾扎花材放到工作臺上:“今天先教你最基礎的,認識工具和花材處理。”
他拿起一把花剪遞給邱予銘:“這是坂源剪,專門用來剪花枝的,鋒利,但不要拿來剪鐵絲或者硬的東西,刀刃容易崩。那邊那把鐵絲鉗是專門剪鐵絲用的,要分清楚。”
邱予銘接過花剪在手里掂了掂,比他想象的要重一些,刀口泛著冷光,一看就很鋒利。黃柏聞又拿起一把綠色的去刺鉗,把一枝玫瑰的莖捏住,輕輕往下一捋,那些密密麻麻的刺就**凈利落地刮掉了。
“玫瑰的刺要去掉,尤其是插瓶或者包花束的時候,不能扎到手。”黃柏聞的動作行云流水,像是做了成千上萬遍,手指修長而準確,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從容的美感。
他把那枝去了刺的玫瑰遞給邱予銘:“試試。”
邱予銘接過來,照著他剛才的動作,捏住玫瑰的莖,用去刺鉗往下捋。但他力道沒掌握好,要么刮得太淺刺沒去干凈,要么刮得太深傷了莖皮,反復試了幾次都不太理想,額角沁出了一層薄汗。
黃柏聞走到他身后,微微俯身,一只手覆上他握著花剪的手,調整他的握姿和角度。這個動作來得太突然,邱予銘的后背幾乎貼上了黃柏聞的前胸,他聞到那股熟悉的皂香味,這次離得很近,近到他能感覺到黃柏聞呼吸的熱度拂過他的耳廓。
他的大腦瞬間當機了。
“不要太用力,”黃柏聞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低沉的,溫和的,像融化的巧克力緩緩流淌,“剪刀是借力,不是用力。你越使勁越剪不斷,放松一點,找到那個順著的角度。”
他握著邱予銘的手做了兩次示范,速度慢下來,每一個細節都拆解得很清楚。邱予銘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后背上那片若有若無的溫暖上,集中在黃柏聞說話時胸腔微微震動的感覺上,集中在他比自己高了半頭、微微俯身時下巴幾乎要碰到自己頭頂的距離上。
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明白了嗎?”黃柏聞松開了他的手,退后半步。
涼意涌上來,邱予銘的腦子這才勉強重新開始運轉。他低下頭,耳尖紅得要滴血,聲音悶悶的:“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花剪,這次的手感忽然就對了。花枝在刀刃下發出清脆的咔嚓聲,斷面平整,不拖泥帶水。他剪了兩枝,扭頭去看黃柏聞,眼睛亮亮的,像是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
黃柏聞被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得微微一怔,隨即別開視線,清了清嗓子:“不錯,有天賦。”
邱予銘笑得見牙不見眼,那股子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上午的客人不多,零星來了幾個買花的,都是附近的老顧客,跟黃柏聞熟絡得很,進門就喊“小黃今天有什么好花”。黃柏聞一一招呼著,態度溫和但不黏糊,說話簡潔明了,每種花的花期、養護方法、花語都能隨口道來,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邱予銘在旁邊看著,心想這人真的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厲害,長得好看就算了,脾氣好也算了,怎么連專業知識都這么過硬。
中午休息的時候,黃柏聞去后院接了個電話,邱予銘一個人在店里對著那些花材東摸摸西看看,正研究著一把粉色的洋桔梗,店門口的風鈴響了,進來一個穿著碎花裙的中年女人,手里拿著一把深紅色的花。
“你好呀小帥哥,小黃在嗎?”中年女人笑瞇瞇地看著邱予銘,目光里帶著一種長輩見到晚輩時特有的慈祥打量。
“他接電話去了,馬上回來。”邱予銘趕緊從工作臺后面站起來,臉上掛著營業微笑,“姐姐您先坐會兒,他很快就來。”
中年女人被他一聲“姐姐”叫得心花怒放,眼睛彎成了月牙:“哎喲你這孩子嘴真甜,我都能當**了還姐姐呢。”
“那您也太年輕了吧。”邱予銘張口就來,話說得氣都不喘一下。他在大學里跟室友貧嘴慣了,這種嘴上抹蜜的本事幾乎成了條件反射,說出來的瞬間自己都沒過腦子。
恰好黃柏聞從后院推門進來,正好聽見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目光落在邱予銘身上,表情有些微妙,說不上是不悅還是別的什么。他走過來跟中年女人打了個招呼,接過她手里的花,說:“趙姐,這束玫瑰石斛狀態不錯,但葉子有點發黃了,我幫您修一下。”
邱予銘識趣地退到一邊,繼續研究他的洋桔梗,但耳朵豎得老高,偷偷聽黃柏聞跟顧客交流。他發現黃柏聞對每個人都用不同的說話方式,對這位趙姐會溫和耐心許多,說話的語氣也更軟一些,不像跟他說話時偶爾會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調侃。
這個發現讓邱予銘心里泛起一絲說不清的感覺,酸酸的,像吃了一顆沒熟透的梅子。
下午的客人更多了一些,有個年輕女孩來給男朋友訂生日花束,指名要深藍色的包裝紙。邱予銘在旁邊幫忙遞花材,黃柏聞包花的時候手指翻飛,包裝紙折疊、固定、綁絲帶,每一個步驟都行云流水,最后出來的效果像一件藝術品。邱予銘看得有點呆,心想這雙手真是做什么都好看,剪花好看,包花好看,早上翻書頁的時候也好看,連端咖啡杯的時候都好看。
他在心里把“黃柏聞的手真好看”這件事翻來覆去地想了大概有二十遍,然后對自己徹底絕望了。
傍晚的時候客人少了,黃柏聞讓他試著包一束簡單的單色花束,用的是白色的康乃馨和綠色的**草。邱予銘興致勃勃地開始動手,挑花、整理、修剪、搭配、包裝,每一步都認真得不行,但出來的效果就是差強人意——花束整體歪歪扭扭的,康乃馨東倒西歪像喝醉了酒,包裝紙皺皺巴巴地擠在一起,跟黃柏聞包的那些精致花束簡直是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區別。
他沮喪地看著自己這束“作品”,嘆了口氣:“這也太丑了吧。”
黃柏聞走過來看了一眼,沒說話,伸手幫他把花束拆開,重新調整了每一枝花的位置和角度,又把包裝紙重新折了一遍。他的動作很快,但每一步都極其精準,三分鐘不到就重塑了一束花,遞給邱予銘的時候說:“不是你包得不好,是你還沒找到手感。花束的重點是讓每一枝花都找到它該在的位置,像在安排一個座位表,誰坐前排誰坐后排,誰在中間誰在邊上,心里要有數。”
邱予銘接過那束花,認真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包的那束殘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把這個道理默默記在心里,覺得黃柏聞不光是在說花,好像也在說別的什么,但他一時半會兒說不上來。
晚上收工后黃柏聞又帶他去吃飯,這次換了一家砂鍋粥,清淡的,說是中午吃辣了晚上養養胃。邱予銘喝著鮮甜的蝦粥,心想這人連吃的搭配都考慮得這么周到,到底是真的天生就這么會照顧人,還是只對他這樣?
他不敢問,也怕知道答案。
吃完飯回到花店,黃柏聞在整理當天的賬目,邱予銘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幫他給花換水。店里的燈開得很亮,空調嗡嗡地響著,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邱予銘抱著一個圓肚玻璃花瓶,仔細地往里面注水,水面一點一點升上來,映著頭頂的燈光,晃出一片碎銀。
“柏聞哥。”他忽然開口。
“嗯?”黃柏聞沒抬頭,手指在計算器上按著數字。
“你為什么開花店啊?”
黃柏聞的手指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他,似乎沒料到他突然問這個問題。他沉默了兩秒,把計算器推到一邊,靠在椅背上看過來,目光里帶著一種思考的神色。
“這個問題倒是很少有人問。”他笑了笑,聲音低低的,“大部分人來買花,只關心花好不好看,能開多久。至于我為什么開花店,他們不太在意。”
邱予銘覺得這句話里藏著一點什么,像是黃柏聞這個人身上還有太多他不了解的部分,那些部分被花團錦簇地掩蓋著,不走近了根本看不見。
“那為什么呢?”邱予銘又問了一遍,抱緊懷里的花瓶,像在等一個很重要的答案。
黃柏聞看了他一會兒,忽然伸手從工作臺上拿了一枝白色的小雛菊,遞給他,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因為我媽喜歡花。這是她的店,我只是幫她看著。”
邱予銘接過那枝小雛菊,白色的花瓣潔凈如初雪,中間金**的花蕊像一枚小小的太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只是把那枝花小心地**了花瓶里,和水面上的碎銀光影待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了一句:“那**一定很高興,你把她的店打理得這么好。”
黃柏聞沒接話,但嘴角彎了彎,眼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很快又歸于平靜。
邱予銘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他回房間之后,黃柏聞在他工作臺的抽屜里找到了邱予銘包花束時落下的那幾根斷枝和碎葉。他把它們歸攏到一起,想了想,挑了一小枝品相還算完好的**草,用白色棉紙簡單地包了一下,輕輕放在了邱予銘房間門口的地面上。
第二天早上邱予銘拉開門的時候,差點一腳踩上去。
他彎腰撿起那枝**草,愣了一下,然后聽見身后傳來黃柏聞的聲音,帶著清晨還沒睡醒的一點點沙啞:“那是**草,花語是‘完美愛情’。昨天你包剩下的,扔了可惜。”
邱予銘攥著那枝**草轉過身去,看見黃柏聞端著兩杯咖啡站在晨光里,白T恤有點皺,頭發翹了一小撮在腦后,整個人帶著一種不設防的慵懶。
他把其中一杯遞過來,聲音淡淡的:“嘗嘗,今天多加了點奶。”
邱予銘接過咖啡,低頭看著手里那枝**草,忽然覺得有些話不必說得太明白,有些心意也不必急著確認。夏天的故事才剛剛開始,他有整整一個暑假的時間,慢慢讀懂這間花店里的每一種花語。
他把那枝**草小心翼翼地**床頭柜的花瓶里,和那束滿天星并肩站在一起。白色的滿天星,綠色的**草,它們安靜地開著,無聲無息,卻把一整間屋子都染上了淡淡的香。
他想,這大概就是心動的感覺吧。
不是什么轟轟烈烈的東西,只是一個人開始在另一個人的細節里迷路,并且在迷路的過程中,一點也不想找到出口。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花店老板只寵我一人》,主角邱予銘黃柏聞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楠香路87號。------------------------------------------,南城的陽光正好劈頭蓋臉砸下來,六月的熱浪裹著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他下意識瞇了瞇眼,T恤領口已經被汗洇濕了一圈,托運過的行李桿握在手里滑膩膩的,整個人被長途旅行折騰得有些萎靡。,他原本計劃直接回老家,躺平兩個月當個標準廢柴。但老媽一通電話打過來,語氣不容置疑:“你舅媽那邊有個遠房親戚在南城開花店,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