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周序言的腿上坐著一個**。
周圍的人都看著我這個正妻的笑話。
“序言，你老婆可真能忍啊！”
“這都不生氣！”
嘲諷的聲音的響起，
“不如我們打個賭，看張淼淼什么時候受不住，心甘情愿的滾蛋。”
“我賭100萬，張淼淼才不會舍得離開序言！”
“那我賭1000萬！就她那不值錢的樣子，這輩子都不會離開！”
周序言嗤笑一聲，然后狠狠的吻住身邊的**。
分開時，唇邊還帶著拉絲。
他看向我，滿臉嫌棄的開口。
“你看，她就是這么不要臉，我都這樣了，還死皮賴臉的像條狗一樣賴著。”
包廂里瞬間哄笑聲響起。
我對上周序言挑釁的眼神，平靜的開口。
“我賭她今天就會離開。”
五年了，我爸明天要出獄了，
我們的罪也要贖完了。
1.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目光齊齊的看著我。
探究和輕蔑的神色在我的身上打轉(zhuǎn)。
“張淼淼這是生氣了？”
“今天是玩哪一出？”
“欲擒故縱啊？”
沒有人相信我的話。
畢竟，這里人人都知道，我是周序言身邊的一條狗。
周序言帶女人回家，讓我收拾主臥。
床單是我換的，***也是我親手送過去的。
我和周序言目光對視，他眼神陰鷙，嘴角嘲弄。
“張淼淼，收起你這副裝腔作勢的樣子。”
“你欠我一條命！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
我聽著周序言的話，心口處像被錘子重擊，疼的要撕裂開。
這句話，我聽了無數(shù)遍。
也因為這句話，我忍讓，贖罪了五年。
可卻換來的是周序言變本加厲的折辱。
五年前，我和周序言結(jié)婚前一天。
周序言的父親從國外回來參加婚禮。
我爸是周家的司機，他去機場接機。
可回來的時候，卻出了車禍。
周序言的父親當場死亡，而我的爸爸卻活了下來。
事故原因，是我爸酒駕。
周序言親手把我爸送進了監(jiān)獄。
我以為我和周序言再沒有可能，可周序言卻說婚禮照舊。
他不計前嫌，娶了我這個仇人的女人。
在那時，我就發(fā)誓，要用自己的一輩子去補償周序言。
可，卻是走進了一個地獄。
周序言娶我，只是為了報復我！
婚后，我在周家過得甚至不如一個下人。
我住在雜物間，每天忍受著周序言的折辱。
看著他帶回一個又一個女人，狠狠的我的臉面踩在地上。
我以為，只要我容忍就可以暖熱周序言的心。
可終究只是幻想。
......
我逼退眼底的潮意，抬頭看向周序言。
“周序言，五年了，我的罪也該贖完了。”
2.
周序言看著我，雙眼瞬間變得猩紅。
他拿起面前的酒杯，狠狠的砸向我。
溫熱的血液瞬間從我的額頭流了下來。
周序言卻并不解氣，他起身一步步朝著我逼近，然后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張淼淼，憑什么你說還完了就還完了？”
“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周序言的面色猙獰，眼底的恨意仿佛要把我拆皮包骨。
我心中酸澀。
明明以前，我們是那么的相愛。
他不介意我是司機的女兒，逆著****反對要娶我。
當時，我真的以為我們可以幸福一輩子的。
我閉上眼睛，壓下心底的酸澀，然后看著周序言輕聲開口。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放過我？”
周序言嗤笑一聲，粗魯?shù)某吨业母觳舶盐彝献У骄谱琅浴?br>“**不是愛喝酒嗎？那你就替他好好喝！”
他指著桌上的酒，
“把這些全部都給我喝完！”
我的臉色瞬間慘白。
我跟他說過我酒精過敏，以前的周序言絕不會讓我沾酒。
哪怕帶酒精的飲料蛋糕，都不會碰。
可他現(xiàn)在，卻逼著我喝酒。
我抬頭看向周序言，帶著絕望開口。
“你知道我不能喝酒的。”
周序言卻笑的**，拿起酒瓶塞進我的手里。
“**那么愛喝，你怎么會不能喝？”
“張淼淼，你到底在裝什么？”
“還是說，你剛才的話，都是在演戲！”
我認命的閉上眼睛，接過酒瓶大口的灌了下去。
刺激的酒水劃過我的喉嚨，嗆得我咳嗽了起來。
我剛放下酒瓶想喘口氣，周序言卻按著酒瓶對著我嘴巴灌了起來。
酒精刺激的我渾身發(fā)燙，神志也有些不清晰起來。
隨著酒水越灌越多，我的腦子也不清醒了。
我雙眼迷茫，看著眼前的周序言，有些委屈的開口。
“周序言，我真的不能喝了。”
周序言的看著我的樣子，像是被燙到一樣，手上的酒瓶突然松了，砸在了地上。
我軟軟的靠在了周序言的身上。
他的身體瞬間僵硬，不過片刻，又惡狠狠的把我推開。
“張淼淼，你又在演什么！”
周序言帶來的**宋甜甜卻眼珠子一轉(zhuǎn)，走了過來。
“張淼淼看起來也不像是不能喝酒的樣子？”
“不如喝個刺激的！”
她調(diào)了一杯深水**，直接拿了過來。
周序言看著坐在地上可憐巴巴的我，一時間沒有開口。
宋甜甜卻嬌嗔的看向周序言。
“序言，你不是死心疼了嗎？”
周序言立馬黑了臉。
他接過宋甜甜的酒杯徑直走向我。
然后不顧我的掙扎，捏著我的臉頰就對著我的嘴巴灌了下去。
此刻我已經(jīng)徹底喝多了，身上的過敏狀態(tài)也起來了，身上開始起疹子，呼吸也跟著困難起來。
我難受的掙扎，周序言卻絲毫沒有留情。
終于，我的猛地吐了出來，酒精混著血液，
我也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
等我醒來，已經(jīng)是在醫(yī)院。
周序言趴在我的床邊。
睡著的周序言，眉眼平和，再沒有平日的劍拔弩張。
我輕輕地拔掉手上的針管，想要起身，卻驚動了周序言。
他看向我，眼神復雜，好像還帶著一絲心疼。
我搖了搖頭，只覺得自己看錯了。
周序言巴不得我償命，又怎么可能心疼。
我起身下床。
周序言卻攔住了我。
“張淼淼，這就是你不聽話的教訓！”
“以后，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再那么對你。”
我垂下眸，沒有說話。
周序言還以為我屈服，終于滿意的離開。
“輸完這瓶液，你就能回家了。”
等到周序言走后，我也離開了醫(yī)院，我有別的事情要做。
五年了，今天是我爸出獄的日子。
3.
監(jiān)獄的大門打開。
我爸的身影出現(xiàn)，他慢慢的走了出來。
看到我的一刻，眼睛瞬間亮了。
我看著他，淚水不自覺的浮現(xiàn)在眼眶。
這五年的牢獄生活，第一眼我差點沒認出他。
他老了，頭發(fā)滿是灰白。
也瘦了，原本合身的衣服，現(xiàn)在空蕩蕩的掛在身上。
看起來異常憔悴，皺紋遍布在他的臉上。
他搓了搓手，輕輕地開口。
“淼淼你來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忍下要哭的沖動。
“嗯，我來了，我接你回家。”
我爸卻卻皺著眉頭看向我。
“淼淼，你怎么這么瘦？”
“這五年，你過得不好嗎？”
聽到我爸問出這句話。
我的眼淚再也止不住。
我想我應該要恨他的。
因為他，周序言的父親才去世的。
也是因為他，我和周序言才變成了怨偶。
可他終究是我的父親。
媽媽去世后，一個人含辛茹苦把我養(yǎng)大的爸爸。
他坐了五年的牢，已經(jīng)受到了懲罰。
而我，也用了五年，去向周序言贖罪。
我看著我爸，輕輕搖了搖頭。
“我很好。”
“走吧，爸。”
我?guī)е赣H回到了家。
太久沒有人住，屋里早已沒有了人氣，現(xiàn)在有些破敗。
我爸看著原本溫馨的家變成這個樣子，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我把他的行李放好，輕聲開口。
“中午吃點什么？我去做。”
我爸這才回神，他有些躊躇的開口。
“淼淼，序言呢？”
“你們兩個......這些年怎么樣？”
我有些沉默，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和周序言的事，瞞不住。
畢竟，我是要和周序言離婚的。
正當我思索如何解釋，不讓他的心里難受時，房門卻被人猛地踹開。
周序言一臉怒容的走了進來。
“張淼淼！****不知悔改！”
我忙把我爸護在身后。
“周序言，有什么我們一會再說。”
周序言卻伸手狠狠把我推開。
“憑什么？”
“張淼淼，我爸死了，**一出獄，你們就可以父女團聚享受天倫之樂？”
“就可以當做一切沒有發(fā)生嗎？”
“這五年，給你的教訓還真是不夠！”
我爸的面色瞬間慘白。
他呆呆的看著面前的一幕。
“淼淼，什么教訓？”
“這五年，你到底是怎么過的？”
我卻不停的搖頭，把我爸推回房間。
周序言冷笑一聲，直接上前拽住了我的胳膊。
“跟我回家！”
“張淼淼！怪不得你想離開！”
“原來是**出來了！”
“我告訴你，只要你不聽話，我有的是能耐讓**付出代價！”
我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周序言。
“為什么？”
“周序言，我爸已經(jīng)坐了五年牢，已經(jīng)付出代價了。”
“你到底還要讓他在怎么樣！”
周序言嗤笑一聲，面容**。
“這是你們父女倆欠我的！”
“是你們應得的報應！”
他招了招手，門外進來了兩個人。
他們手里拿著棍子，直接朝著我爸走了過去。
我掙扎著想要沖過去，卻被周序言死死壓制住。
我眼睜睜看著我爸被他們按在地上，棍子像雨點一樣砸在他的身上。
我痛苦的拍打著周序言。
“你停下，快停下！”
“我回去！我答應你回去！”
周序言這才揮了揮手。
他冷笑一聲。
“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代價。”
“這次是小小的懲罰，你記住，張淼淼。”
“我有的是手段。”
他松開了手，我沖向了我爸。
我爸不顧疼痛，抬手擦去了我臉上的淚痕。
他強撐起笑容看著我。
“淼淼，爸爸不知道你這些年過的是這樣的日子。”
“是爸爸的錯，是爸爸糊涂了。”
“你放心，你等著爸爸，爸爸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周序言冷冷的看著一幕，然后上前把我拖走。
“敘完舊了吧？”
“張淼淼，只要你老老實實的，**就能少受些罪！”
說完，他就要帶著我離開。
我爸掙扎著起身。
“周序言，你會后悔的。”
“你這么傷害淼淼，你絕對會后悔的！”
他的聲音堅定。
周序言扭頭，滿是恨意的瞥了他一眼。
“有你這個***的父親，她才該后悔！”
4.
周序言帶我回到周宅，狠狠的把我摔在了地上。
他面容陰沉。
“張淼淼，你以為五年就可以贖罪了嗎？”
“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們！”
“我要你在我身邊贖罪一輩子！”
“你要是再有別的想法，我就讓**償命！”
我的臉上滿是絕望。
面前的周序言滿臉猙獰，仿佛索命的惡鬼。
我聲音顫抖。
“周序言，我爸對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這樣！”
小時候，周序言的父母都忙著做生意。
我爸這個司機，反而是和周序言接觸最多的人。
他負責接送周序言上下學。
周序言不喜歡回到那個冰冷的家，他就把周序言帶回了我們家。
我和周序言一起寫作業(yè)，一起吃飯，一起玩。
周序言親熱的叫我周叔。
大了以后，他向我保證，
他會和我結(jié)婚，會一輩子對我好，會跟我一起替我爸養(yǎng)老送終。
......
周序言卻笑得癲狂。
“所以呢？他就害死我爸？”
“張淼淼，我說了只要你規(guī)規(guī)矩矩像以前一樣，我可以不動他！”
我無助的癱倒在地上。
“好，我會聽話。”
“求你，求你別傷害他！”
周序言這才滿意的點頭。
我越發(fā)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得周序言不開心。
我以為日子會這樣無望的過下去。
我卻接到了我爸的電話。
電話里，他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肯定。
“淼淼，別怕，爸爸會保護你的。”
“爸爸一定會讓你解脫的。”
“你放心淼淼。”
他絮絮叨叨的交代著。
“如果爸爸不在了，你要學會保護自己。”
“淼淼，爸爸很抱歉，讓你吃了這么多的苦。”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徹底慌了神。
拿起電話就要朝著門外跑去。
“爸，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你等我！你別出事！”
周序言卻黑著臉攔在我的面前。
“張淼淼，你又要干什么！”
“想和**逃跑？”
“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這時再也顧不得周序言的威脅，只想馬上見到我爸。
周序言卻死死的拉住我，不讓我走。
我心一橫，直接摔了桌上的杯子，拿起碎片抵在了脖子上。
“周序言，我爸出事了！”
“我要去找他！”
“你要是攔著我，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周序言看著我決絕的樣子，手一抖，松了。
我立馬跑了出去，去到了我爸說的那個地方。
媽**墳墓前。
等我趕到的時候，我爸已經(jīng)快沒了呼吸。
他的身上滿是血跡。
我驚慌失措的沖了過去，拿起手機就要打急救電話。
我爸卻掙扎著按住了我的手。
“淼淼，爸爸要走了。”
“我被車撞了，已經(jīng)不行了。”
他按下我的手，
“淼淼，我的身體我知道。”
“最后的時間，就讓我陪著你和**吧。”
他邊說邊**。
我哭著給他擦拭唇邊的血跡。
他扭頭留戀的看了眼墓碑，又笑著看向我，對我招了招手。
爸爸已經(jīng)沒有什么力氣，只是撐著等我過來。
他附在我的耳邊，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淼淼，爸爸跟你說......”
我邊流淚邊聽著爸爸的話，越聽我越崩潰。
直到他塞給我一樣東西，然后徹底的閉上了眼睛。
我徹底崩潰，放聲大哭了起來。
周序言跟在我身后，他看著這一幕徹底心慌了。
“張淼淼，你們到底在使什么苦肉計！”
“我告訴你，就算是他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父債子償！你永遠欠我一條命！”
我踉蹌的起身，笑的倉皇。
腦海里滿是爸爸對我說的話。
他用命，給我換來了離開的機會。
我猩紅著雙眼死死的看著周序言，一字一句決然的開口。
“周序言，我和我爸，什么都不欠你的！”
“我爸！他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