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穿越不太對------------------------------------------，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明晃晃的，照得他眼睛都快睜不開。他躺在一條土路上，身下是硌人的碎石子兒，后腦勺一陣陣發疼，像是被人開了瓢。，結果手剛抬起來就愣住了。……不對。、太白、太嫩。——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裳，腰上系著一根草繩，腳上穿著一雙快要散架的草鞋。這身行頭，別說他在城里混了十幾年沒穿過，就是小時候在村里都沒這么寒磣過。。十六七歲的少年的手，細瘦、干凈，指節沒有他熟悉的繭子和傷疤。"操……"。，腦子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漿糊，各種不屬于他的記憶瘋狂往里涌——什么青石村、什么修煉、什么靈根、什么清風宗考核……，花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才把這些亂七八糟的記憶理出了個大概。。，陳蠻，在城里混了十幾年的老炮，被人一棍子敲到了異世界。"雷劈穿越"，不是"車禍穿越"，就是被人悶棍敲了。他甚至還記得那一棍子——是在城南那條小巷子里，他剛從老劉的棋牌室出來，打算去隔壁烤串攤擼兩串，結果巷子里竄出一個人影，后腦勺一疼，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這穿越方式也太沒有儀式感了。
"得虧我這條命硬。"陳蠻嘟囔了一句，掙扎著站了起來。
根據腦子里原主的記憶，這個地方叫"東荒"，是一個有修士、有妖獸、有靈氣的世界。原主也叫陳蠻——好吧，至少名字沒變，省得他適應。原主是青石村人，十六歲，三個月前去"清風宗"參加入門考核，結果靈根太差被刷了下來，灰溜溜地回了村。
村里的鄰居們看他回來，眼神從"咱村的天才"變成了"那小子果然不行"，原主承受不住這個落差，在家悶了三天沒出門。第三天出門去村口的溪邊散心，結果一腳踩滑掉進了溪里——
然后就換他來了。
"所以我是淹死的？"陳蠻翻了翻白眼，"不對，我是被人打悶棍打穿的。原主是淹死的。那我是趁原主淹死的時候*占鵲巢？"
他搖了搖頭，決定不想這些有的沒的。混了十幾年江湖，他最大的本事就是——不管遇到什么事，先看看眼前最要緊的問題是什么。
眼前最要緊的問題是：他餓了。
真的很餓。原主在家悶了三天沒好好吃飯，這具身體已經快餓到前胸貼后背了。
陳蠻拍了拍肚子，沿著土路往村子方向走。青石村不遠，大概兩里路。路上他一邊走一邊梳理原主的記憶，試圖搞清楚這個世界的基本情況。
結論是：原主知道的不多。
青石村就是個普通的小村子，大多數村民都是凡人，只有少數人有修煉資質。原主算是村里"最***"的一個，去清風宗考核——結果鎩羽而歸。至于什么宗門爭霸、大道爭鋒，原主一概不知。
"行吧，走一步看一步。"陳蠻已經認命了，"先回村弄點吃的。"
就在這時候——
眼前突然彈出了一個藍色的半透明面板。
陳蠻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但那面板像是長在他視野里的一樣，退也沒用。
面板瘋狂閃爍，上面的文字全是亂碼：
"錕斤拷天道錕斤拷*UG補完系統燙燙燙v0.0.1……綁定中……加載失敗……重新加載……"
閃爍了大概十幾秒，文字終于穩定了下來，但格式依然慘不忍睹：
"天道*UG補完系統 v0.0.1（測試版·不可用）"
"狀態：已綁定宿主"
"宿主：陳蠻"
"警告：本系統存在嚴重*UG，功能模塊多數不可用。數據準確性無法保證。建議宿主自求多福。"
"首次激活獎勵：新手大禮包×1（**啟）"
"提示：系統將在60秒后進入休眠模式以修復*UG。修復時間：未知。"
陳蠻瞪著這個面板，沉默了三秒鐘。
然后他抬手，試圖去"扇"那個面板——手直接穿了過去。
"什么東西？系統？"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喂？有人嗎？"
面板沒有回應。只是左上角多了一行小字："本系統不具備語音交互功能。請勿對屏幕說話。會顯得很蠢。"
陳蠻："……"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混了十幾年江湖，他見過各種離譜的事情——有人用**騙了他三百塊，有人在賭桌上出千被他當場抓住，有次他被人追了三條街最后躲進了一個雞窩——但眼前這個會飄在視野里的藍色面板，確實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不過，超綱歸超綱，他很快就接受了現實。
因為他沒有別的選擇。
"行，系統。"陳蠻對著面前的空氣說，"既然你綁定了我就不能退貨，那我就先跟你處著。但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有什么用？"
面板閃爍了一下，彈出一條新消息：
"本系統功能包括但不限于：屬性面板、技能商城、任務系統、抽獎系統、地圖導航、物品倉庫等。當前狀態：多數模塊存在*UG，暫不可用。預計修復時間：未知。"
"所以你現在基本上是個廢物？"陳蠻面無表情地問。
"……建議使用待修復一詞。廢物對本系統的AI自尊造成了損害。"
"你有自尊？"
"本系統不具備主觀意識。另外，你的50秒休眠倒計時已剩余3秒。再見。"
面板閃了兩下，"啪"地一聲消失了。
陳蠻愣在原地，對著空蕩蕩的視野發了一會兒呆。
"行吧。"他攤了攤手，自言自語道，"一個連用都不能用的破系統。跟我在街上混的日子也沒什么區別——手里沒什么牌，全靠一張嘴。"
他轉身繼續往村子走。走了沒幾步，系統又彈了出來——
只是一個小小的提示框，像是舍不得走一樣：
"檢測到宿主即將遭遇致命威脅。"
"建議：跑。"
陳蠻腳步一頓。
他下意識地往四周看了看——土路兩邊是低矮的灌木叢，再遠是灰蒙蒙的山。視野范圍內沒有任何人影，也沒有妖獸的動靜。
"致命威脅？在哪呢？"
系統沒再回復。提示框閃了兩下，消失了。
陳蠻站在原地猶豫了兩秒鐘。
按照他混江湖的經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尤其是當一個會飄在眼前的藍色面板告訴你"快跑"的時候，不管它是不是廢物系統，跑了再說。
他轉身就往反方向跑。
跑了大概二十步——
腳下的地面突然震動了一下。
然后，從路邊的灌木叢里竄出來一頭灰毛野豬。不是普通的野豬——體型比他見過的任何豬都大兩圈，獠牙上泛著隱約的靈光，呼哧呼哧地噴著白氣，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陳蠻：……
一頭靈獸。
原主的記憶里提過——東荒的山林里到處都是低級靈獸，對凡人來說就是致命威脅。煉氣期修士能對付低級靈獸，但原主被清風宗刷下來，連煉氣期都不是。
他現在就是個凡人。
陳蠻看著那頭灰毛野豬，灰毛野豬看著他。
一人一豬對視了大概兩秒鐘。
然后野豬低頭一沖——直奔陳蠻而來。
"**！"
陳蠻拔腿就跑。
他這輩子跑過很多次——被追債的跑過，被人堵巷子跑過，**逃跑更是家常便飯。論逃跑的經驗，他絕對是專家中的專家。
但這具身體太弱了。
跑了不到三十步，他就感覺到肺像是要炸開一樣，雙腿灌了鉛似的沉重。野豬在后面越追越近，呼哧聲震得他頭皮發麻。
"破系統！你不是說讓我跑嗎？！你倒是給點*uff啊！"
系統沒有回應。
"****！"
陳蠻看見前面有一棵大樹，當即改變了方向——沖向大樹。他的計劃很簡單：繞著樹跑，野豬體型大轉不過彎來，就像他在巷子里甩掉追他的人一樣。
這套"繞樹戰術"他在城南的市場里用過很多次，專門用來甩那些體型比他大的對手。
靈不靈，就看這一下了。
陳蠻猛地繞到了大樹后面——
野豬果然減速了，體型太大，轉彎不夠靈活，獠牙"咔"地一聲撞在了樹干上，震得樹葉嘩嘩往下掉。
陳蠻趁機拉開距離，繞到樹的另一側。
野豬暴怒地吼了一聲，開始繞樹追他。
但陳蠻已經摸清了規律——這頭豬的轉彎半徑大概是他的一點五倍。只要他貼著樹干跑，這頭豬就永遠咬不到他。
"就這？"陳蠻喘著粗氣，嘴角露出一絲笑，"老子在城南甩人的時候，你還在泥地里打滾呢。"
他一邊繞樹一邊尋找脫身的機會。樹不遠的地方有一塊大石頭，如果他能在合適的時機翻上石頭，野豬就夠不到他了——
就在他準備行動的時候，系統突然彈了出來。
一個小小的彈窗，安靜地懸浮在他的視野角落：
"新手保護已激活。"
"已為宿主分配臨時技能：普通拳術·入門"
"技能說明：一記普通至極的直拳。威力：低。消耗：微量靈力。"
"提示：當前宿主靈力為零。技能將以凡人方式施放。效果：一記普通至極的直拳。"
"另：技能描述與實際效果可能存在偏差。這是正常現象。"
"大概。"
陳蠻看了一眼技能說明，又看了一眼還在繞樹追他的野豬。
一記普通至極的直拳？
他現在是個凡人。一記普通拳打在一頭靈獸身上，除了讓他自己的手疼之外，還能有什么效果？
但系統說了——"技能描述與實際效果可能存在偏差"。
偏差？
偏差到什么程度？是偏差到稍微疼一點，還是偏差到……
算了，沒時間想了。野豬已經繞到了樹的另一側，距離他不到五步。
陳蠻做了一個決定——一個混了十幾年江湖的人才會做的決定。
他停了下來。
不再繞樹了。
轉身——
面對那頭正在沖過來的灰毛野豬。
野豬顯然沒料到獵物會突然停下，但慣性讓它無法止步。低著滿是靈光的獠牙，帶著足以撞碎巖石的沖擊力，直直朝陳蠻沖來。
陳蠻在野豬沖到面前三步的時候，抬起了右拳。
沒有什么花哨的姿勢，沒有什么靈氣運轉，就是最簡單、最普通、最原始的一記直拳——
就像他在巷子里打架時打出的無數拳一樣。
拳頭落下的瞬間，他聽見了一聲響。
不是拳頭打在肉上的聲音。
是石頭碎裂的聲音。
他面前——不是那頭野豬——那頭野豬連同它身后的灌木叢、灌木叢后面的一塊巨石——
一起碎了。
不是"打碎"。
是"碎了"。
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捏成了一團粉末，然后隨風飄散。野豬、灌木、巨石——全部在這一拳之下化為了齏粉。
一條筆直的溝壑從他面前延伸出去，穿過灌木叢，穿過巨石所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坡上。溝壑兩側的泥土像是被什么力量整齊地切開，斷面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光。
陳蠻的拳頭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風從那條溝壑方向吹過來，帶著碎石和塵土的味道。
三秒鐘的沉默。
然后——
"**？？？"
陳蠻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拳。毫發無傷。甚至連一點疼的感覺都沒有。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那條延伸到山坡的溝壑，又看了看自己拳頭落下的位置。
野豬沒了。灌木沒了。巨石沒了。
一拳。
一拳而已。
"系統？"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系統面板彈了出來，上面只有一行字：
"技能效果與描述可能存在偏差。這是正常現象。大概。"
"……你說普通拳術？普通到能把山劈了？"
"本系統不對技能描述的準確性負責。"
"***……"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建議冷靜。另外——那頭野豬只是煉氣一級的低級靈獸。以宿主的拳頭威力來說，殺它屬于……大材小用。"
陳蠻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發現自己的大腦已經停止了運轉。
他在城里混了十幾年，見過各種各樣的場面——但從來沒見過一拳把一頭豬連帶一棵樹連帶一塊巨石一起打沒的。
這**叫"普通拳術·入門"？
入門？
這要是"精通"了，是不是一拳能把天捅個窟窿？
系統面板閃了閃，像是聽到了他的想法：
"不建議宿主進行此類推測。可能引起不必要的心理壓力。"
陳蠻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吐出來。
好。
冷靜。
他混了十幾年江湖，最重要的品質就是——不管遇到什么離譜的事，先接受現實，再想辦法利用現實。
這個系統是破的，技能描述是亂的，但效果是實打實的。既然如此……
那就用唄。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拳，又看了看面前的溝壑，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行。"
他把拳頭收回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轉身繼續往青石村的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那條溝壑一眼。
"回去得想想，這技能該什么時候用、不該什么時候用。"他自言自語道，"這種東西，不能隨便亮出來。混江湖的第一原則——底牌，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候才能掀。"
說完，他把手**草繩腰帶里，晃晃悠悠地走了。
身后，那條溝壑在夕陽的余暉中安靜地躺著，像一道無聲的驚嘆號。
系統面板在他的視野角落閃了閃，彈出一行小字：
"宿主行為模式分析中……加載失敗。"
"建議重新加載。"
"重新加載中……"
"加載失敗。"
"……"
"宿主，你是不是不太正常？"
陳蠻頭也沒回："你才不正常。***都不正常。"
"本系統沒有家庭。"
"那就好。省得禍害別人。"
系統面板閃了兩下，消失了。
遠處，青石村的炊煙裊裊升起。
陳蠻加快了腳步。
他餓了。
真的餓了。
管他什么系統、什么穿越、什么普通拳術劈山裂地——
先吃頓飽飯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