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餓醒垃圾山------------------------------------------。。？我沒數，反正差不多。，今年不知道多少歲。姓名是我自己起的，因為我覺得，這名字喜慶，有盼頭。——不記得了。，就在這一片垃圾山里。渾身是血，連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后來我才知道，那天我倒在萬劍宗外門的廢棄丹爐旁邊，渾身是傷，但一沒死二沒殘，就是餓得前胸貼后背。？——"哎呀午飯沒吃飽，好餓哦"那種。、看見石頭都想啃兩口的那種。，每隔幾秒就抽搐一下的那種。。。是我剛醒過來，什么都不敢吃。萬一吃壞了肚子怎么辦？萬一中毒了怎么辦？萬一——，反正最后我還是吃了。。---
我吃的第一頓飯，是一堆被人扔掉的靈器碎片。
就是那種煉器失敗產品的邊角料，一般人拿來當廢鐵賣，一文錢能買一大筐的那種。
我當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是看著那堆破銅爛鐵，突然覺得——好香啊。
不是那種飯香菜香的好聞，是那種……怎么說呢，像是食物本身在散發一種吸引力。就好像那堆破銅爛鐵上寫著四個大字："快來吃我"。
我當時餓得眼睛都綠了，哪還管得了那么多。抓起來就往嘴里塞。
咔嚓。
精鐵入嘴，嘎嘣脆。
居然還挺好吃。
比我想的好吃多了。
有點像是那種放了三天的高級料理——外頭那層氧化皮一咬就碎，里頭的金屬味道濃郁得化不開，越嚼越香。三兩口下去，那堆靈器碎片就全進了我的肚子。
吃飽了之后，我感覺到肚子里有個什么東西動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消化它們。
然后——
然后我的皮膚就變硬了一點。
就一點點，但確實變硬了。
當時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后來我才慢慢明白：我這具身體，好像跟普通人不太一樣。別人吃鐵會鬧肚子，我吃鐵跟吃豆子似的。別人碰一下靈器碎片就手腫腳腫，我捧著那堆破爛只覺得溫溫熱熱，舒服得很。
我再也不怕餓了。
因為這個世界上，遍地都是我能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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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三個月整。
我在垃圾山上安家了。
所謂安家，就是在兩座破丹爐之間找了塊能擋風的空地，鋪上一層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枯草。白天出去撿破爛，晚上回來躺著消化。日子過得規律得很，比那些在宗門里苦修的弟子還規律。
今天運氣不錯，撿到了一把斷了尖的飛劍。
斷劍不大，也就我小臂那么長，但材質不錯，是精鐵打的。我用牙咬了咬，劍身上留下了兩個牙印——這說明這劍品質還行，不是那種以次充好的地攤貨。
我美滋滋地把這把斷劍揣進懷里，打算回去慢慢啃。
一把精鐵斷劍，少說也值二十文錢。或者——
或者我自己吃了也行。
我正想著呢，突然聽見有人在喊。
"喂！那個要飯的！"
要飯的？
叫誰呢？
我抬起頭，看見三個人朝我走過來。
三個人都是年輕男人，穿著萬劍宗外門弟子的服飾，腰間掛著雜七雜八的法器，臉上帶著那種"我是修仙者你是個垃圾"的傲慢表情。
為首的那個——就叫他胖頭陀吧——肚子圓得像個球，手里拎著根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棍子，棍子上還沾著點不明污漬。
他指了指我。
"就你，那個要飯的！"
"我在叫你要飯的！聽到沒有！"
他旁邊那個瘦高個跟著起哄："三師兄跟你說話呢，聾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上的灰。
"幾位師兄，有什么事？"
胖頭陀用棍子指著我："這垃圾山，從今天起，歸我們收了。你——滾。"
我愣了一下。
"滾？"我問，"滾哪兒去？"
"滾**！"瘦高個罵道，"讓你滾你就滾，哪那么多廢話！"
"這地方又不是你們的，"我撓撓頭，"我在這兒待了三個月了，你們說收就收？"
"三個月？"胖頭陀冷笑一聲，"那又怎樣？告訴你，這片地方，我們孫家三年前就看上了。只是一直沒來得及清理而已。現在——輪到你了。"
孫家？
我想起來了。外門有個孫家，專門欺負新人、收保護費的。之前我沒惹他們，他們也沒來找我。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沒想到——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胖頭陀說，"自己滾。不然——"
他舉起棍子，在空中揮了揮。
"別怪我們不客氣。"
我看著他。
他又看著我。
我腦子里飛速轉動：
一炷香的時間，大概是——
三十分鐘。
三十分鐘我得收拾好我的全部家當，然后離開這個住了三個月的地方，找一個新的落腳點，還要重新開始——
不對。
我憑什么要走？
這地方又不是他的。他說是他的就是他的？拿出地契來啊。拿出文書來啊。什么都沒有就讓我滾，憑什么？
再說了，我好不容易在這片垃圾山上站穩腳跟，知道哪里能撿到好東西，知道哪座破丹爐里有時候會剩下點精華，知道哪個時間段來撿破爛的弟子最少——現在讓我走，我之前三個月的功夫不都白費了？
不行。
不能走。
我脖子一梗，指著胖頭陀的鼻子："你動我一下試試？我告訴你，我可是——"
話剛出口，我卡殼了。
我師父是誰？
我到底有沒有師父？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腦子里一片空白。三個月前的記憶全是空白，連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哪來的師父？
糟了。
沒師父。
沒法報。
胖頭陀盯著我，等著我說下去。
"你師父是誰？"他問。
"我師父——"我眼珠子一轉，"我師父是——掃地僧！"
"掃地僧？"胖頭陀愣了一下，"什么掃地僧？"
"就是掃地的那個！"我胡亂說道，"我師父專門在萬劍宗掃地的！掃了一百多年了！誰見了都得客客氣氣叫一聲師祖！你們敢動我，我師父一個掃帚把你們全掃飛！"
胖頭陀："……"
瘦高個："……"
旁邊那個一直沒說話的矮胖子終于忍不住了："三師兄，這貨在耍咱們呢。"
胖頭陀臉色一沉。
"找死！"
他舉起棍子，朝我腦袋上砸下來！
我心里咯噔一下：糟了，這棍子看著分量不輕，真砸腦袋上我肯定開瓢——
但我腿一軟，沒跑。
不是不想跑，是腿不聽使喚。
可能是餓的。
也可能是我知道——跑不掉的。他們三個人，我只有兩條腿，往哪兒跑？
算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不如——
不如就這樣吧。
反正我皮厚。
說不定——
"砰！"
棍子砸在我腦袋上。
然后——
彈開了。
胖頭陀的棍子被彈飛出去三丈遠，咣當一聲摔在地上，震得他虎口發麻。
"什——什么？！"胖頭陀瞪大了眼睛，"你——你的腦袋——"
我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沒破。
連個包都沒有。
就剛才被砸的地方，有那么一丟丟麻。
"就這？"我問他。
胖頭陀傻了。
瘦高個傻了。
連那個矮胖子都傻了。
"三師兄，"瘦高個咽了口唾沫，"這什么情況？"
"我怎么知道！"胖頭陀吼道，"再試一次！"
他撿起棍子，又砸了一下。
"砰！"
又彈開了。
我再摸腦袋，還是沒破。
"還來嗎？"我問他。
胖頭陀臉色慘白。
他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棍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想了想，"我就是個收破爛的啊。"
"收——收破爛的？"瘦高個結結巴巴，"收破爛的腦袋這么硬？"
"那當然。"我拍拍胸口，"我這腦袋，是被鐵塊砸出來的。天天砸，月月砸，年年砸。你來你也硬。"
我故意把**拍得啪啪響。
"告訴你，我在這里住了三個月，什么破銅爛鐵沒吃過？精鐵吃了三百斤，靈器碎片吃了一百箱，連那座破丹爐里的殘渣我都刮干凈了！你那根破棍子，算什么？"
胖頭陀看著我，嘴唇哆嗦。
"你——你——"
"我什么我？"我往前走了一步，"你不是要讓我滾嗎？現在誰滾？"
胖頭陀往后退了一步。
瘦高個往后退了兩步。
矮胖子最實在，直接把手里武器扔了，轉身就跑。
"你——你等著！"
胖頭陀扔下這句話，撿起棍子，頭也不回地跑了。
三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垃圾山下面。
我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
"就這？"
我還以為多厲害呢。
原來是三只紙老虎。
不過——
我摸了摸懷里的那把精鐵斷劍。
還好沒拿出來吃。
萬一吃太快噎著了，待會兒打架怎么辦？
不對——
待會兒可能沒架打了。
他們跑了。
跑了就是認輸了。
認輸了就是我的地盤守住了。
我贏了！
想到這兒，我心情大好，一**坐回我的破草墊上，從懷里掏出那把精鐵斷劍，準備好好享用今天的晚餐。
咔嚓。
一口下去，滿嘴鐵味。
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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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孫家三兄弟正在倉皇逃竄。
"三師兄！那家伙什么來頭！"瘦高個跑得氣喘吁吁。
"我怎么知道！"胖頭陀滿頭大汗，"我只知道他腦袋硬得離譜！"
"要不要告訴孫掌柜？"
"廢話！當然要！"
胖頭陀咬咬牙。
"我就不信了，一個臭要飯的，還能翻了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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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