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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收徒猴子后,我成了三界幕后大佬

被迫收徒與賜名------------------------------------------“接引”的意念落下,道場東南邊界處,那層淡金色的薄膜無聲地蕩漾開來,如同水波般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僅容那小猴子通過的、柔和光暈流轉的門戶。門戶之外,濃郁溫和的靈氣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更洶涌地涌向平臺上的金色身影。小猴子似乎感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頭,金色眼瞳中映出那道光門,以及門后那片更加明亮、更加“親切”的天地。它幾乎沒有猶豫,掙扎著站起身,朝著光門,踉蹌卻堅定地邁出了第一步。孫松透過全景視角,看著那小小的金色身影融入光暈,消失在邊界之外,下一刻,感知中便多了一個正在道場山林間、朝著山頂道觀快速移動的靈性光點。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有回頭路了。現在的問題是……怎么演?,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身上那件已經穿了兩天、略顯松垮的睡衣。不行,這形象太垮了,完全沒有“世外高人”的威嚴。他念頭急轉,目光掃過煥然一新的道觀大殿。“變!”,他身上松垮的睡衣瞬間化為一件樣式古樸、質地柔軟的月白色道袍。道袍寬袍大袖,衣擺垂落至腳踝,領口袖邊以極淡的銀線繡著云紋,走動間隱有流光。一頭原本有些凌亂的黑發自動束起,被一根溫潤的青色玉簪固定,露出光潔的額頭。他想了想,又抬手一招,大殿角落一張閑置的紫檀木幾上,憑空出現了一柄樣式簡單、通體烏黑的拂塵。他握住拂塵柄,入手微涼,觸感細膩。、光可鑒人的水鏡前,孫松仔細端詳著鏡中人。,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眉宇間原本的焦慮和憊懶被強行壓下,換上了一種他自己都覺得別扭的“淡然”。月白道袍襯得他膚色如玉,烏發玉簪平添幾分出塵之氣,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烏木拂塵,在道場規則加持下,隱隱散發著一種“此物不凡”的韻味。“嘖,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么一捯飭,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騙騙猴子應該夠了吧?”孫松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試圖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結果卻顯得有些僵硬。他趕緊收斂表情,努力回想前世看過的那些仙俠劇里“世外高人”該有的神態——眼神要放空一點,看人要像透過皮囊看本質,嘴角要若有若無地帶著點看透世情的淡然弧度……、調整表情時,道場感知中,那個代表小猴子的靈性光點已經穿過山林,來到了道觀所在的山頂平臺邊緣。!,趕緊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氣,努力將胸腔里那只亂撞的小鹿按下去。他轉身,不再看鏡子,邁步走向大殿門口。腳步刻意放得平穩、從容,每一步都踏在青玉磚上,發出輕微而規律的聲響,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停下腳步,沒有立刻出去,而是微微抬起眼簾,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木門,落在了門外。,道觀外。——或者說,剛剛獲得道場臨時許可、踏入這片神奇天地的石猴——正經歷著它有生以來最奇妙的感受。
當它一步跨過那道柔和的光門時,仿佛穿過了一層溫暖的水膜。外界山風的凜冽、攀爬巖壁的疲憊、爪子上傷口的刺痛,在這一瞬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輕柔地拂去。取而代之的,是周身毛孔同時張開的舒暢感。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它從未體驗過的、清甜而充滿生機的氣息。這氣息無孔不入,順著它的呼吸進入體內,化作一股股溫潤的熱流,流淌過它干涸的經脈,撫慰著它疲憊的肌肉,甚至讓它爪子上那些細小的傷口都傳來麻*愈合的感覺。它舒服得幾乎要**出來,金色的眼瞳不由自主地瞇起,渾身的絨毛都微微蓬松開來。
它站在道場邊界內的草地上,腳下是柔軟厚實的、帶著露水清香的草葉,比外面那些堅硬扎腳的巖石和枯枝不知舒服了多少倍。它環顧四周,近處的樹木更加高大蒼翠,葉片綠得仿佛能滴下油來,枝頭掛著它從未見過的、散發著**甜香的果實。遠處,山頂那座在暮色中散發著溫暖光芒的建筑,此刻看起來更加清晰,也更加……親切。仿佛那里就是它千辛萬苦尋找的歸宿。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或者說源自它那懵懂靈性最本能的渴望,驅使著它。它不再猶豫,四肢并用,朝著那座道觀飛奔而去。它的動作比在外面山林中敏捷了數倍,金色的身影在蔥郁的林間和草地上劃過一道流暢的軌跡,帶起細微的風聲和草葉的窸窣聲。
很快,它沖出了最后一片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
平整的青石鋪就的廣場,中央是一座古樸卻不失莊嚴的道觀。道觀飛檐斗拱,朱漆大門緊閉,門楣上懸掛著一塊無字的匾額。屋檐下懸掛的銅鈴在晚風中發出細微而清脆的“叮鈴”聲,悠遠空靈。廣場四周,幾株虬勁的老松靜靜矗立,松針如蓋,在暮色中投下斑駁的暗影。空氣中那股清甜靈動的氣息,在這里達到了頂峰,每一次呼吸都讓石猴感覺精神一振,靈臺清明。
它放慢了腳步,走到廣場中央,距離道觀大門約三丈遠的地方停下。
它仰起頭,看著那緊閉的朱漆大門,金色眼瞳中倒映著門縫里透出的溫暖光芒,以及門楣上那塊神秘的無字匾額。它想起了自己攀爬絕壁時的艱辛,想起了在巖壁平臺上那發自內心的叩拜和祈求,想起了穿過光門時那奇妙的感受……
沒有絲毫猶豫,它后肢彎曲,前肢合攏,再次做出了那個它憑著本能學會的姿勢——恭恭敬敬地朝著道觀大門,作了一個長揖。
然后,它俯下身,將額頭貼在冰涼光滑的青石地面上,鄭重地、用力地磕了下去。
“咚。”
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暮色廣場上格外清晰。
它沒有立刻起身,保持著叩首的姿勢,心中那股純粹而熾熱的意念再次升起,比在巖壁上時更加清晰,更加堅定:“求仙長收留……指點……”
道觀內,站在門后的孫松,清晰地“聽”到了這聲叩首,也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撲面而來的、純粹到極致的求道意念。
他握著拂塵的手,掌心微微沁出了汗。
躲不過去了。
孫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淡然”,眼神調整到“高深莫測”的頻率。他抬起左手,輕輕一揮。
“吱呀——”
厚重的朱漆大門,無聲地向內緩緩開啟。
門外的暮色和廣場上的景象,隨著大門的開啟,逐漸映入孫松的眼簾。首先看到的,是那片平整的青石廣場,遠處蒼翠的山林輪廓,以及天邊最后一抹瑰麗的紫紅色晚霞。然后,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門前三丈處,那個依舊保持著叩首姿勢的、小小的金色身影上。
那是一只看起來頗為神異的猴子。體型不大,約莫三四歲孩童大小,通體覆蓋著濃密柔軟的金色絨毛,在道觀內透出的光線下,泛著健康潤澤的光澤。它的四肢修長有力,此刻卻恭敬地蜷伏著。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即便低垂著頭,孫松也能感受到那雙眼瞳中蘊含的靈動與純粹。
孫松邁步,跨過高高的門檻,走出了道觀。
月白色的道袍下擺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拂過門檻,落在門外的青石上。他手中烏木拂塵自然垂在身側,腳步不疾不徐,朝著那只金毛猴子走去。
晚風拂過山頂,帶來山林間草木的清新氣息,也吹動了孫松額前的幾縷發絲和寬大的袖袍。他走到距離猴子約一丈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猴子身上,仿佛在審視,又仿佛在等待。
石猴感受到了前方的動靜和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它緩緩抬起頭,金色的眼瞳對上了孫松的視線。
那一瞬間,孫松從這雙清澈見底的眼瞳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敬畏、期待、渴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不安。就像……一個迷路許久的孩子,終于找到了可能接納自己的長者。
猴子看到孫松的瞬間,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眼前這位身著月白道袍、手持拂塵、面容清俊、氣質出塵的青年,完美符合了它懵懂意識中對于“仙長”、“高人”的一切想象!那種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其實是硬裝出來的)淡然氣度,那種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和諧感,還有那雙看似平靜卻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仙長!”石猴激動地叫了一聲,聲音還有些稚嫩嘶啞,但充滿了喜悅。它沒有起身,而是保持著跪姿,又朝著孫松的方向,再次恭敬地磕了一個頭。
孫松被這聲充滿感情的“仙長”叫得心頭一顫,差點沒繃住臉上高深的表情。他輕咳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溫和,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疏離感:“起來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石猴耳中,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
石猴依言站起身,但依舊微微躬著身子,顯得十分恭敬。它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孫松,金色的眼瞳里滿是期待,似乎在等待孫松的下一步指示。
孫松看著眼前這只充滿期待的金毛猴子,大腦飛速運轉。開場白說完了,接下來該干嘛?直接說“我收你為徒”?會不會太突兀?按照流程,是不是該先問問來歷,考察一下心性?可他哪懂什么考察心性!
他忽然想起《西游記》里的情節。須菩提祖師收孫悟空時,好像也是先問姓名來著?
對,就這么辦!先走流程,拖點時間,想想后面怎么說。
孫松定了定神,目光落在猴子身上,用那種刻意放緩的、帶著點探究意味的語氣,緩緩開口:“你……從***?”
石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它撓了撓頭,努力想了想,然后搖了搖頭,用有些生澀的聲音說道:“不……不知道。醒來……就在山里。一直……走,找……找像這里一樣……舒服,有光的地方。”它指了指道觀,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這里……感覺,該來這兒。”
回答得倒是樸實。孫松心中稍定,繼續按照“劇本”推進。他微微頷首,仿佛對石猴的回答并不意外,接著問道:“既來尋道,可有所求?”
石猴眼睛更亮了,急切地往前挪了一小步,又趕緊停住,生怕唐突,它揮舞著毛茸茸的手臂,努力表達:“想……想知道!我是誰?為什么在這里?天為什么那么高?地為什么那么厚?水里為什么有魚?山里為什么有獸?我……我從哪里來?要……要到哪里去?”它的問題一個接一個,雜亂無章,卻透著一股對世界最原始、最純粹的好奇與探究欲,那雙金色的眼瞳在暮色中熠熠生輝,仿佛燃燒著兩團小小的火焰。
孫松聽得有點頭大,這猴子問題還真多。不過,這求知欲……倒是挺符合“求道”的標準。他維持著淡然的表情,輕輕拂了拂手中的拂塵,仿佛拂去那些無關緊要的雜念,然后問出了關鍵問題:“你既無來處,亦不知歸途……可有姓名?”
石猴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而肯定地搖了搖頭:“沒……沒有。”
果然!
孫松心中一定,最后一絲疑慮散去。就是你了,孫悟空!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快速組織著語言。不能直接照搬“猢猻”的發音來解釋“孫”,得換個說法,顯得更有“道韻”一點。他沉吟片刻(實則是在編詞),目光變得悠遠,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暮色,看到了鴻蒙初開的景象。
山頂一片寂靜,只有晚風吹過松針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蟲鳴。石猴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孫松,等待著他的話語。
終于,孫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充滿期待的金毛猴子,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仿佛與周圍道場規則共鳴的韻律,清晰地在這片暮色籠罩的廣場上響起:
“你像個猢猻,便去了這獸旁,取個‘子系’為‘孫’,以此為姓。”
他頓了頓,看著猴子似懂非懂卻認真聆聽的模樣,繼續道:“鴻蒙初辟,混沌始分,萬物萌發,靈智將開。欲明大道,須有悟性,能悟空性,方見真如。”
他的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重量,敲在石猴的心頭。
“便叫你——”
“孫悟空。”
三個字,清晰吐出。
“孫悟空……”
石猴——不,現在應該叫孫悟空了——喃喃地重復著這個名字。它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星辰在誕生,在湮滅,在流轉。這三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它靈性深處某扇緊閉的門戶,又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它靈魂深處最劇烈的共鳴!
“孫……悟……空……”
它又念了一遍,聲音從遲疑變得堅定,從生澀變得流暢。每念出一個字,它眼中的靈光就暴漲一分,周身那原本就因道場靈氣滋養而活躍的氣息,更是如同被點燃的干柴,轟然升騰!一股無形的氣浪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吹動了它金色的絨毛,也拂動了孫松月白道袍的衣角。
“孫悟空!我是孫悟空!”它猛地跳了起來,不再是恭敬的跪姿,而是興奮地在原地翻了幾個跟頭,抓耳撓腮,喜不自勝,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自己的新名字。那歡喜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熾烈,仿佛擁有了這個名字,它就真正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義和錨點。
狂喜過后,它猛地停下動作,再次面向孫松,這一次,它不再是簡單的跪拜,而是五體投地,將額頭緊緊貼在冰涼的青石上,用帶著顫抖卻無比清晰、無比莊重的聲音高呼:
“孫悟空……謝師尊賜名!!!”
這一聲“師尊”,喊得情真意切,毫無滯澀,仿佛早已在心底呼喚了千百遍。
就在孫悟空喊出“師尊”二字的剎那——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核心任務:開宗立派第一步·首徒。成功收授親傳弟子一名(孫悟空)。
任務評價:弟子資質絕頂,向道之心純粹,契合度極高。評價:完美。
任務獎勵發放中……
獎勵一:道場基礎靈氣濃度永久性提升10%。當前道場靈氣環境將更加適宜修煉與靈植生長,對道場內生靈具有持續溫和的滋養提升效果。
獎勵二:解鎖道場基礎建筑——初級講道臺。講道臺位于道觀后方平臺,具有輕微凝聚道韻、增幅講道者言語感染力與啟發效果的功能(需道場之主親自主持或授權)。
獎勵三:師徒羈絆系統初步激活。可通過系統界面查看弟子基礎狀態、忠誠度(當前:100,死忠)、傳授基礎修行法門(需宿主自行領悟或兌換)。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在孫松腦海中響起,冰冷機械,卻讓他懸了兩天多的心,終于重重落回了肚子里。
完成了!任務完成了!不用被抹殺了!
一股巨大的疲憊和隨之而來的輕松感席卷全身,讓他差點沒站穩。他強行穩住身形,握著拂塵的手微微用力,指尖都有些發白。
道場內的變化幾乎是立刻顯現的。
原本就清新甜潤的空氣,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更加鮮活、更加濃郁的生命力,呼吸間讓人精神倍增,通體舒泰。廣場周圍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青翠欲滴,那幾株老松的松針甚至隱隱泛起了一層溫潤的玉澤。道觀本身似乎也蒙上了一層極淡的、流動的光暈,在漸濃的暮色中顯得愈發神圣莊嚴。
孫悟空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環境的變化,它抬起頭,貪婪地呼**更加美妙的空氣,眼中充滿了驚奇和喜悅:“師尊……這里……更好了!”
孫松看著眼前歡天喜地、對自己充滿無限崇拜和信任的猴子,那股剛剛升起的輕松感,迅速被一種新的、更加具體的頭疼所取代。
任務完成了,獎勵拿到了,命保住了。
可是……然后呢?
系統是讓他“開宗立派,廣收門徒,弘揚道法”。收徒只是第一步。接下來,他得“教”啊!
教什么?怎么教?
他孫松,一個前世普通社畜,今生道場宅男,除了知道點《西游記》劇情和網絡段子,對修仙練氣、大道真言根本一竅不通!難道要跟孫悟空說“徒兒,為師教你七十二變和筋斗云”?可他連七十二變是哪七十二變,筋斗云怎么翻都不知道!
看著孫悟空那充滿求知欲的、亮晶晶的眼睛,孫松感覺自己的頭皮有點發麻。
這師尊……好像也不是那么好當的。
他勉強維持著臉上的淡然,對依舊趴在地上的孫悟空道:“既入我門,便是我徒。起來吧,此后,這道場便是你家。”
“是!師尊!”孫悟空響亮地應了一聲,利落地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絨毛,亦步亦趨地跟在孫松身后半步遠的地方,姿態恭敬無比,眼神卻不停地好奇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尤其是孫松的背影,仿佛在看一座蘊藏著無窮奧秘的寶山。
孫松轉身,朝著道觀內走去,腳步看似平穩,心里卻已經開始瘋狂盤算:講道臺……系統獎勵了個講道臺。看來是逼著我“講課”啊。講什么呢?總不能真的胡扯吧?可除了胡扯,我還會啥?要不……先拖延幾天?讓猴子自己熟悉熟悉環境?
他一邊想著,一邊下意識地通過還未關閉的全景視角,掃了一眼道場之外,五十里范圍的邊緣地帶。
暮色已深,山林間光線昏暗。但在道場東南方向,約莫四十多里外的一處山脊上,一點極其微弱的、不同于野獸或自然靈光的光芒,一閃而逝,很快隱沒在黑暗的林木之后。
那光芒很淡,帶著一種人為的、探查性質的波動,并且……充滿了貪婪的窺探意味。
孫松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有人?在窺探道場?
是之前細綱里提到的……傲來國王家的修士?
是因為剛才接引孫悟空時,道場屏障打開門戶的動靜?還是因為道場靈氣濃度突然提升,引起了外界的感應?
孫松的心微微一沉。
麻煩,果然不會因為收了個徒弟就結束。反而可能……才剛剛開始。
他面上不動聲色,仿佛什么都沒有察覺,繼續邁步走進了道觀溫暖的光明之中。孫悟空緊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東張西望,踏入了它心目中“仙家洞府”的門檻。
朱漆大門在孫松意念控制下,緩緩關閉,將門外的暮色和那潛藏在遠處山林中的窺探目光,一并隔絕。
道觀內,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灑落,茶香依舊裊裊。
道觀外,夜色徹底籠罩了無名山。遠處那片山脊上,一個身著灰色勁裝、胸口繡著小小“王”字標記的修士,從藏身的古樹后緩緩探出頭,眼中殘留著震驚與難以抑制的貪婪。他死死盯著山頂那在夜色中依然散發著淡淡光暈的道觀輪廓,舔了舔有些干澀的嘴唇,低聲自語:“寶光沖霄,靈氣潮涌……這荒山野嶺,何時藏了如此洞天福地?此事,必須立刻稟報家主!”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神秘的道觀,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黑暗的林中,朝著山外傲來國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