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黑洞洞的眼窩，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再也撐不住了。
喉嚨里擠出一聲不像人聲的尖叫。
我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沖出**室。
我甚至忘了關上那扇大鐵門。
我沖回一樓監控室，反鎖上門，縮在墻角。
我看著監控屏。
*1-02號監控屏，畫面清晰。
三十七具干尸，全都靜靜地坐著。
那個編號一號的干尸，它的頭，正對著攝像頭的方向。
仿佛在透過鏡頭，與我對視。
我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機。
指紋解了七八次鎖才成功。
我撥通了110。
“喂……喂……報警……”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海城醫科大學……七號樓……**室……”
“**……**都活了！”
02
**來得很快。
兩個年輕的**，帶著疑惑的眼神。
他們大概以為我是喝多了或者精神出了問題。
我語無倫次地指著監控屏。
“看……你們看……”
當他們看清*1-02號屏幕上的畫面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其中一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的配槍。
另一個比較鎮定，立刻拿起對講機，語氣嚴肅地向上級匯報。
他沒說**活了。
只說現場出現“無法解釋的重大異常情況”。
請求支援。
并且，他反復強調了一句話。
“要求信息封鎖。”
我被要求待在監控室，哪里也不準去。
沒過多久。
樓下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來的人不是**。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沒有警號，只有臂章。
臂章上是一個我看不懂的，由盾牌和利劍組成的徽記。
他們行動迅速，訓練有素。
一隊人直接封鎖了整棟七號樓。
另一隊人，由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神情冷峻的中年男人帶領，直接來到了監控室。
年輕**看到他，立刻立正敬禮。
“秦隊?！?br>被稱為秦隊的男人點點頭，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你就是第一目擊者？”
我木然地點頭。
“把事發經過，一字不差地告訴我?！?br>他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把剛才的經歷，從發現監控黑屏到被一號干尸“盯”上，全部說了一遍。
秦隊聽得很仔細。
他沒露出任何驚訝或不信的表情。
仿佛我說的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案子。
聽完后，他轉身對一個隊員說。
“調取大樓所有監控，從昨晚零點開始，一幀都不能漏?！?br>“是。”
他又看向那兩個年輕**。
“今天的事，列為最高機密。簽署保密協議后，你們可以歸隊了。對外口徑，統一為燃氣泄漏演習?！?br>“明白?！?br>處理完這一切，秦隊才再次看向監控屏。
他的目光在*1-02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一號**……”他喃喃自語。
然后，他通過耳麥下達指令。
“一組，二組，跟我下去?！?br>“目標，地下一層**室?！?br>“記住，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攻擊?！?br>我看著他們全副武裝地走向樓梯。
心里第一次涌起一個荒唐的念頭。
這些人，他們好像……不是第一次處理這種事。
我被留在了監控室。
一個隊員守著我。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1-02的屏幕上。
屏幕里，秦隊帶著人，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室。
他們的動作像電影里的特種部隊。
呈戰斗隊形，互相掩護，步步為營。
但那些坐起來的**，沒有任何反應。
它們依舊靜靜地坐著，像一群沉默的觀眾。
秦隊走到了最前面。
他離一號**只有不到三米的距離。
他沒有舉槍。
只是靜靜地站著，觀察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突然，秦隊動了。
他緩緩地，向一號**伸出了手。
我緊張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可他的手，并不是要去攻擊。
他的目標，是一號**中山裝的上衣口袋。
那個口袋，因為干尸的干癟而塌陷著。
但依稀能看出，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撐起了一個小小的方形輪廓。
秦隊的手，非常緩慢，非常穩定。
他用兩根手指，從那個口袋里，輕輕地，夾出了一個東西。
是一個信封。
一個泛黃的，看起來很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