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活了，我的運氣死了------------------------------------------，把手機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現(xiàn)在連條劃痕都沒有。“我眼花了？”，快步走向張念的病房。。，手里拿著一顆水果糖，正在剝糖紙。，她抬起頭，臉色紅潤得像換了個人：“哥，我餓了。”。。張念已經三天沒說過“餓”這個字。“你……感覺怎么樣？挺好呀。”張念歪了歪頭，“就是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夢見一個穿古裝的女人，她說讓我別怕。”。，坐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妹妹的額頭。
涼的。
不燙了。
“哥你手怎么在抖？”張念眨眨眼。
“沒抖。”張歌把手縮回去，假裝看窗外，“想吃啥，哥去買。”
“餃子！豬肉白菜的！”
“行。”
張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張念正把剝好的糖塞進嘴里，腮幫子鼓鼓的，沖他笑。
他鼻子一酸，趕緊把門帶上。
走廊里，張歌靠著墻，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好了。
真的好了。
他低頭看自己手腕，那道銀色的紋路還在，像一條細細的蛇，纏在脈搏跳動的位置。
張歌用袖子把它蓋住。
不管怎么說，妹妹沒事了。
至于什么“機遇軌好運與你無關”，那都是封建**。
他張歌從小到大就沒好運過。
小時候媽走了，爹跑了，他一個人把妹妹拉扯大，運氣這東西什么時候眷顧過他？
“沒了好運，頂多跟以前一樣。”張歌自言自語，走向電梯。
電梯門開了。
他邁步進去，腳踩到門檻的瞬間，鞋帶斷了。
不是松了，是斷了。
張歌低頭看了一眼，沒在意。
電梯到一樓，門開了。
他走出去，路過醫(yī)院大廳的旋轉門
“砰。”
玻璃門撞上他的肩膀。
不是門的問題，是他走慢了半拍。
張歌揉了揉肩膀，繼續(xù)往外走。
出醫(yī)院大門，**階。
腳底一滑。
他沒踩到冰，沒踩到水，就是莫名其妙地滑了一下。
膝蓋磕在臺階上，褲子破了個洞，皮也蹭破了。
張歌坐在地上，愣了兩秒。
“……不至于吧。”
餃子館就在醫(yī)院對面，過一條馬路的事。
張歌看著綠燈亮起，走上斑馬線。
走到一半，綠燈突然變紅燈。
不是慢慢變的，是一下子直接跳的。
一輛電動車擦著他的腿沖過去，騎車的罵了一句：“沒長眼啊！”
張歌躲開了，但手機從口袋里滑出來，掉在地上。
這次屏幕真裂了。
他撿起來，裂痕像蜘蛛網一樣。
“**。”
綠燈又亮了。
他趕緊過了馬路，進餃子館，點了兩份豬肉白菜餃子打包。
掃碼付款。
“余額不足。”
張歌愣住了。
他卡里明明還有八百多塊錢，那是他跑了一周外賣攢的。
打開手機銀行一看，余額：0.00元。
一筆莫名其妙的扣款，就在十分鐘前，扣了八百多，備注寫的是“平臺***”。
他打**電話，機械語音說“請在工作時間咨詢”。
張歌想罵人，但餃子已經煮好了。
他翻遍口袋，從夾層里找出二十塊錢現(xiàn)金。
這是他最后的錢了。
付了餃子錢，找零兩塊。
他攥著那兩塊錢，拎著餃子，站在餃子館門口，風吹過來，透心涼。
“不會吧。”
他抬起手腕，袖子滑下去，露出那道銀紋。
銀紋好像在發(fā)光。
不是好像，是真的在發(fā)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嘲笑他。
張歌盯著那道銀紋，腦子里突然冒出沈硯說的那句話
“從今往后，好運，與你無關。”
他深吸一口氣，把袖子拽下來，罵了一句：
“**。”
回到醫(yī)院，張念吃了滿滿一大盤餃子，還要吃第二盤。
張歌把自己的那份推過去：“都給你。”
“哥你不吃？”
“哥不餓。”
張念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還是沒忍住，把第二盤也吃了。
吃完，她打了個哈欠，說困了。
張歌幫她掖好被子，看她閉上眼睛，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安靜了。
張歌坐在床邊，手機屏幕碎了，看什么都像隔著蜘蛛網。
他翻到通訊錄，給便利店老板發(fā)了個消息：
“李哥，我明天還能去上班嗎？”
發(fā)出去，消息前面出現(xiàn)一個紅色感嘆號。
他被辭退了。
張歌盯著那個紅色感嘆號，盯了很久。
然后他看到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張歌，我是沈硯。明天凌晨3:14，典當行見。你有新工作了。”
張歌把手機摔在床上。
“這破班，我不上還不行嗎？”
手機屏幕亮了。
又一條消息：
“不行。契約已簽，終身不得退出。”
張歌：“……”
他仰頭看著病房的天花板，白熾燈嗡嗡響，像在笑話他。
妹妹活了。
但他的運氣，真的死了。
手機第三次震動。
張歌拿起來一看，不是短信，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個穿校服的少年，站在某個縣城的大街上，手里拿著一張獎狀。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
“你的第一位客人。明天見。”
張歌看著照片里那個少年的臉，總覺得在哪見過。
他翻相冊，找到之前刷到的一條新聞，
《山區(qū)留守兒童一夜變天才，全縣轟動！》
照片里那個孩子，和短信發(fā)來的，是同一個。
張歌想起，陸明典當的天賦軌，飛向了西南方。
“不會吧……”
他把手機扣在床上。
凌晨三點十四，見鬼去吧。